“你过来看一下吧,我不知道这样对不对。”
靳越寒把手机丢在椅子上,跟着过去看。
“大家练得都挺好,除了部分台词可能差点感觉。”他指出每个人的欠缺部分,让他们进行针对性的练习。
好不容易得了空,他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突然有人叫了他一声。
“靳越寒。”
“于漾?”
看到于漾站在入口处,靳越寒奇怪他不是早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于漾慢慢走过来,手指上挂着他的u盘,说:“你朋友送来的,说你没接电话,让我送进来了。”
靳越寒接过u盘,于漾立马收回手,没说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又离开了。
靳越寒没管他,先是看到手机里林尽欢打给自己的几通未接电话,接着是自己未编辑完的消息栏上,林尽欢十分钟前发来的新信息。
【快要上课了,我在外面碰到于漾,他说可以帮我送进去,我就把u盘给他了,你拿到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紧接着第二条:【你们一个社团的,我给他应该没事吧?】
文档上有密码,而且于漾是社团的人,没理由要动剧本。
靳越寒回复说自己拿到了,给于漾也没事。
他重新往上滑,林尽欢发来这两条消息是十分钟前。从外面进到舞台的位置,最多两分钟。
当时靳越寒把原因归咎在自己身上,以为是自己忙着排练,在这多出来的几分钟里没注意到于漾来了。
后来,剧本也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他索性没再想过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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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天气阴晴不定,临近月末依旧如此。
早上出门前,白云上透着太阳的金光。到了中午,云就变成了铅灰色的淤青,低低压着屋顶的轮廓线。
皮肤上先感觉到的那种闷,不是热,是潮气织成的茧,一层层裹上来,连呼吸都沾着棉絮的重量。
“感觉要下雨了。”靳越寒从食堂的窗户往外望。
“好像是,”盛屹白也往外望,问:“带伞了吗?”
“带了,你晚上不用来学校接我,先回去吧。”
下午没课,靳越寒要去社团继续排练,而盛屹白有别的事。
“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靳越寒的脸颊长了点肉,胳膊也胖了些,捏起来软软的。
盛屹白用食指轻轻在他脸上刮了下,叮嘱道:“今晚早点回。”
靳越寒用力点头,“好。”
吃完午饭后,他和盛屹白在校道上分开,走的是反方向,不同的路。
靳越寒笑着挥手,让他记得给自己带茶饼斋的乳酪饼。
盛屹白说好,自己一定记得。
在下雨前,他拿着自己这段时间攒下的钱,去了之前那家珠宝店,买下了那对雪花图案的对戒。
两枚尺寸不同的戒指整齐地摆在盒子内,盛屹白看了好一会儿,才把它收起。
后来,他又绕到了茶饼斋,排了半小时的队,买了乳酪饼和其它靳越寒爱吃的。再去了趟商超,购买当季的水果和菜,准备今晚做饭吃。
回去的路上,天开始下起了小雨,先是第一滴试探性地砸在地上,紧接着变成了瓢泼大雨。
空气里有种诡异的凉,是渗进骨头缝里的那种,与中午的闷截然不同。
一个个模糊的人影撑着伞匆匆走过,雨下得越大,盛屹白的脚步也就越快。他感到莫名的急躁和不安,只想要走快点。
回到公寓,窗外的雨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盛屹白把买来的东西放好,发消息给靳越寒,问他今晚几点回,他好准时开始做饭。
等了很久,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还是没有收到回复。
屋内缺少光线,就在盛屹白起身准备开灯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不是靳越寒的回复,是林尽欢打来的电话。
她的声音又急又带着哭腔,“盛屹白,怎么办啊……靳越寒他、他出事了……”
盛屹白拿了把伞,外套没来得及穿就匆匆出了门,他一边安抚林尽欢的情绪,一边让她慢慢说。
在听到靳越寒写的剧本被发到了校园墙,传得到处都是时,盛屹白猛然一怔,像被石头砸了脚一般,无法继续往前。
如果只是片段流出,尚且还有回转的余地,但这次是完整的剧本外泄,甚至被发到了校园墙,排练进度也已经过半。不管是对社团还是观众,都会带来极大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