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蒋成酌抱着个单反过来,在学校湖边让他们配合自己。
“你会拍吗?”盛屹白顶着阳光问。
蒋成酌很有自信,“相信我,我上课认真听了的,林尽欢知道,你们问她。”
靳越寒便问一旁帮忙拿相机包的林尽欢,“他拍得好吗?”
碍于蒋成酌的面子,林尽欢轻咳了一声,“他上课很努力的,你们就相信他吧。”
盛屹白和靳越寒互看一眼,最后两个人同意了。
“会拿到课堂上展示吗?”靳越寒在拍之前问。
“不会,放心吧,拍得特好的人才会被拿出来展示。”
原来他知道自己拍得不是很好。
靳越寒放心许多,由着蒋成酌给他摆动作。
现在太阳还未落下,湖面上闪着流动的金光,岸边还有很多鸭子在游泳。
蒋成酌这次要拍摄的主题是人物与光线的关系,他让他们两个坐在一排,靳越寒身子往前倾,视线看向前边游动的鱼群。盛屹白的手撑在后面,姿态慵懒,视线随意地落在靳越寒身上。
此时,光线正好洒在盛屹白的左脸和靳越寒的右肩之间。
盛屹白动作还没摆好,蒋成酌就说拍好了,换下一个姿势。
“这么快!”两人异口同声道。
蒋成酌自信地点头,让他们赶紧换下一个动作,等会儿太阳要没了。
全部拍好后,蒋成酌把相机给他们检查成片。
与他粗暴的拍摄手法不同,拍下的几乎没有废片,有几张还特别出彩。
林尽欢有些生气:“上周拍我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故意给我拍丑的?”
“你那是人物和构图的关系,我没认真听,不知道咋拍,下次弥补你行不行?”
“好吧,”林尽欢抱着手臂,“下次也给我拍这么好看。”
蒋成酌笑道:“人好看,怎么拍都好看。”
林尽欢皱了皱鼻子,没理他。
蒋成酌是真觉得让他们当模特好,脸好看出片快,怎么拍都好看,于是问:“下回能不能也找你们拍?”
见他们仨迟疑着不说话,他又说:“真的,你们以后会感谢我现在给你们拍这么多照的,那可都是回忆啊。”
“不用以后,我现在就感谢你。”盛屹白起身说。
靳越寒跟着起身,点头说:“我也是。”
蒋成酌眼睛一亮,“那你们这是答应了?”
林尽欢唉了一声:“你都说到这了,还能怎么不答应。”
蒋成酌高兴得不行,“走走走,今晚我请客吃饭,下周你们三个一起来,我要拍单人的。”
大家一听,纷纷捂着耳朵往前跑。
蒋成酌追上去,乐呵道:“我说真的,你们一定要来啊……”
吃完饭,又听蒋成酌唠了些摄影课上的趣事,回去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蒋成酌带着林尽欢赶门禁时间,盛屹白就和靳越寒慢悠悠走在回去的路上,在四下无人的街道吹着晚风,把步子迈得又慢又稳。
靳越寒吃得太撑,不知不觉落在了后面,盛屹白干脆牵起他的手,把步子放得更慢些。
“太撑了,我走不动了,好饱啊……”靳越寒碎碎念道。
“快到了,再坚持一下。”盛屹白轻声说。
“好吧。”过了一会儿,靳越寒开始说着自己今天晚上吃的东西,陆陆续续说了一堆,发现自己居然吃了那么多时,惊讶地捂住嘴,嘟囔着自己以后再也不吃那么多了。
盛屹白被他这样逗笑了,“吃多了就慢慢走,消化一下就好了。”
靳越寒摇摇头,“你不知道,小时候刚被姑姑接回家那会儿,我因为害怕她会把我送回爷爷那,吃饭吃得很小口,怕她因为我吃得太多就不要我。”
盛屹白身子一顿,看向他低着的头。
“但姑父说我吃太少,觉得我是不是生病了,我怕他们嫌我麻烦,那天吃了很多很多饭,但最后撑坏了被送到医院,他们还以为我是个傻的。”
说着,靳越寒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自己以前确实挺傻的,为什么会害怕这么多。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曾经那些不快乐的事,可居然还记得。
一直没听见盛屹白说话,靳越寒抬起头,跟着他的步子一起停下来。
“你——”
话音未落,下一秒,他被盛屹白抱进了怀里。
头顶的声音温柔有力:“别想这些了,都过去了。”
靳越寒很快从温暖的怀里清醒过来,挣开盛屹白的手,四处看着:“要是被人看见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