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是不是……在拍我啊?”
听到这里,盛屹白既没有露出疑惑,也没有否认,只是说:“刚才不小心拍到你了。”
他准备把刚才拍的照给靳越寒看,问:“要删了吗?”
还没来得及看清他拍的照,靳越寒快速摇着头,“不用,没关系,你留着吧。”
盛屹白收起手机,目光在靳越寒脸上停留片刻,最后说了声行。
见他走了,去了其他地方拍景,靳越寒心里有些失落。
原本还隐隐期待盛屹白是在拍他,但却真的只是在认真拍景,而他只是不小心被拍进去的那个。
靳越寒轻叹了口气,心里刚觉得闷,就被路柯叫去帮他们拍照。
“你看着拍,拍几张就行。”
路柯戴着墨镜和遮阳帽,逆光蓝色系的外套拉到下巴那,看向镜头摆了个很酷的姿势。
徐澈低着头,像是在笑。
在路柯问他是不是在偷笑时,他眯起眼摇头,说没有。
靳越寒举着相机有一会儿了,等到他们摆好姿势,准备开拍时,发现徐澈的手自然地勾住了路柯。
轻轻勾了一下,没一会儿又松开了。
像是无意间的触碰,又更像是下意识的靠近。
靳越寒已经按了快门,照片里路柯站得笔直,比起刚才的酷,此刻更显得木讷呆滞。而徐澈自然地看向镜头,那是一种随意又带点满足的笑。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举着相机多拍了几张。
在检查成片时,靳越寒往后滑动着,滑过了头,不小心看到了路柯原先拍的照。
里面都是一些抓拍徐澈的照片,不同角度,不同表情,全是同一个人。
靳越寒脑子里闪过一句路柯曾经说过的话:镜头是有感情的。
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路柯紧握的手上。
原来是这样啊。
他把相机还给路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口。
要离开观景台,往下走时,徐澈喊了几遍盛屹白。
起初他像是没听见,一直盯着手机看,喊了好几声才作出回应。
徐澈和路柯走在前面,靳越寒放缓脚步,不经意等盛屹白时,忍不住想他看手机看得这么专注,是拍得很好看吗。
一时间,靳越寒很好奇他到底拍了什么样的照片。
沿着步道向下,深入峡谷腹地,两侧褐红色的岩壁陡然收窄,脚下的狭窄小道仅容一人通过。
“一线天”之所以叫“一线天”,是因为身处岩壁间的人,抬头望去时,视线范围内只有一道细缝透过的湛蓝天空。
阳光被挤压成头顶一道锋利的蓝线,只在岩壁高处投下几块金色的光斑,仿佛另一个世界遗漏的碎片。
呼吸声和脚步声在这里被无限放大。
靳越寒每一次呼吸、每一个脚步都小心翼翼,避免因为不留心而磕碰受伤。
盛屹白跟在他身后,让他慢一点,不用着急。
他们慢慢走出“一线天”,视线开朗的同时,近乎垂直的“云梯”也出现了。
它几乎是凿在赤红绝壁上的金属脊椎,盘旋而上,直通蓝天。
一下午,靳越寒光顾着该怎么在这样充满挑战的峡谷里穿行,也就忘了要问照片的事。等到他想起时,已经有人先替他问了。
坐在饭店里,面前摆着刚上桌的菜,大家都在看拍的照片,没有动筷。
靳越寒翻看着路柯相机里拍的照,刚想起什么,看向盛屹白时,恰好听见徐澈问他今天下午都拍了什么,给他看看。
“没拍什么。”盛屹白回道。
“那我也要看。”
两个人僵持不下,最后没有办法,盛屹白翻了几张拍的照给徐澈看。
他指尖滑动的速度适中,在翻了五六张后,到第七张时,徐澈都没看清那张照片是什么,就被盛屹白迅速滑过,只让他看前面的。
徐澈撇撇嘴,对此表示抗议,然而抗议无效。
那些照片里,除了无可挑剔的风景照,有几张拍到了靳越寒。
在徐澈问时,盛屹白答了句:“不小心拍到了。”
徐澈边点头边表示理解的长长哦了一声,“不小心的啊……”
是真不小心还是假不小心,谁知道呢。
因为看不清放在桌子上手机里的照片,靳越寒探出脑袋,想要看得更真切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