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十年前的第一次见面,亦或是现在辗转多年后,已经迈入成年的阶段,靳越寒始终一个人。
想起那些曾经说过要陪伴他的话,以及这十年的感情。
盛屹白后悔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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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架最顶层,放着小学毕业时的合照。
盛屹白穿着和靳越寒一样的白色小衬衫,个子比靳越寒高一点,不如靳越寒笑得那样开心。
明明已经过了很多年,盛屹白依旧清楚记得那天毕业的流程。
拍完大合照后,大家坐在班里,班主任开了最后一个班会,并在结束前发给他们每人一个漂流瓶,让他们把自己最需要的东西写上去。
原话是:“漂流瓶会带着你的心愿飘向大海,期待被有缘人捡到。”
当时盛屹白什么都没写,因为他没什么需要的,想要的也都拥有着。
反倒是靳越寒,磨磨蹭蹭到最后,竟是最后一个交上去的。
盛屹白慢慢把相框拆开,从背后取出一张被压得皱巴巴的粉色纸条。
这是靳越寒的。
他当时想,心愿飘到了大海,能不能被人捡到还是一回事,说不定会就这么淹没在了海里。于是就把靳越寒的这张纸偷偷留着。
也许是觉得自己能够帮他实现吧。
他打开那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工整清秀的字:爱。
别的同学写的都是玩具、零食、文具盒、新书包、去哪里玩之类的,很具体的东西,只有靳越寒写了一个“爱”字。
还记得那时,他问靳越寒为什么要写个“爱”。
靳越寒说:“因为我没有啊。”
他说没有人爱他,他很需要爱。
盛屹白突然很难过,为自己这么多天的犹豫和胆怯。他应该勇敢的。
靳越寒只是需要爱,这很难给吗。
爱是什么,什么是爱。
以前盛屹白不懂,他有着太多家人给予的爱,而身处爱中的人又最迟钝。
于是他用了十年的时间陪在靳越寒身边,才明白爱是陪伴,是心疼,是责任,是坚定,是不能没有靳越寒。
爱这个字又太沉重了,无法简单的描绘。
于是盛屹白发现,爱原来就藏在他们并肩走过的每一条路上,在缓慢一致的步调间,在无数次柔软的对视里,在太多太多时刻。
这十年里,爱原来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盛屹白把那张纸放进口袋,等他决定好时,夕阳余晖正好落在窗台上。
他打开门,正巧撞上从外面回来的盛屹希。
“你要出去?”
盛屹白点头。
像是知道他要去哪,盛屹希笑了笑,在他出门前告诉他,靳越寒不在家。
“在哪?”
“溪湖小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