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澈把闻序推出去,关上门,这个房间终于再次陷入了安静。
&esp;&esp;后半夜,闻序自己开门进来了,他摸黑走进房间,发现许澈一个人躺在主卧的时候,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esp;&esp;头上的伤口已经处理了,他惴惴不安地走进洗手间,再次对着镜子仔细检查脸上是否有伤口。
&esp;&esp;脸对他来说太重要了,许澈不图他的钱,也不爱他这个人,如果连这张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脸也损坏了的话,闻序不敢想自己还可以去哪里找到许澈需要的筹码。
&esp;&esp;许澈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早上,睁开眼他发现闻序一动不动地坐在对面看着他,黝黑的瞳孔里是许澈看不懂的情绪,幽深的目光仿佛要把许澈吸进去。
&esp;&esp;“宝宝,你之前说得对,我心理大概率是真的有问题,我预约了医生,你今天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esp;&esp;又是这样,就算两个人昨晚爆发了再激烈的争吵,第二天闻序依旧会像没事人那样贴上来。
&esp;&esp;汹涌的爱意和令人窒息的依赖黏着在许澈身上,压得他无法呼吸。
&esp;&esp;许澈走进浴室:“等你哪天去火葬场的时候,我陪你去。”
&esp;&esp;闻序跟在他身后,声音听起来很伤心:“许澈,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
&esp;&esp;“不然呢?”许澈反问,“你还指望我像从前一样当你的狗对你唯唯诺诺唯命是从啊?”
&esp;&esp;闻序低着头咬紧牙关不说话。
&esp;&esp;“我说过很多次了,你要是接受不了,那说明我们根本不合适,我们就应该去离婚。”许澈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说这种话了,语气平淡且无奈。
&esp;&esp;“我只是想你喜欢我。”闻序声音很低,语气低落,“可是许澈,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esp;&esp;许澈撑着洗手台扭头看着他,眉峰蹙起,情情爱爱最不值钱了,尤其是一份他不想要的爱。
&esp;&esp;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戴上了一枚戒指,是他和闻序的婚戒。
&esp;&esp;许澈甩了甩手上的水,把戒指取下来,偏过头,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esp;&esp;闻序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抓住他的手:“这是我们的婚戒。”
&esp;&esp;“我不需要的话它只是垃圾。”许澈说。
&esp;&esp;闻序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许澈,你非要说这种伤人的话吗?”
&esp;&esp;“和程枕重逢后,你变了好多。”
&esp;&esp;“我没有安全感,许澈。”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来晚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对不起大家[求你了][求你了]
&esp;&esp;
&esp;&esp;“安全感?”
&esp;&esp;许澈觉得好笑,重复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上扬,带着一点讽刺的笑,“什么才叫有安全感?”
&esp;&esp;“我像从前那样卑躬屈膝你就有安全感了?”
&esp;&esp;闻序低头和他对视,嘴唇微微颤抖着:“不是……”
&esp;&esp;许澈转过身,面向镜子开始整理。
&esp;&esp;他明白闻序想要什么,但是他给不起,他也不想给。
&esp;&esp;镜子里,闻序动了动身子,慢慢移动到许澈身后,张开手从他腰侧穿过去抱住他,把脸贴在许澈身上,发出很轻的抽泣声。
&esp;&esp;总是这样,许澈想,总是哭,好像他在这段关系里受了多大的委屈。
&esp;&esp;可是这段婚姻明明是他强求来的。
&esp;&esp;“闻序,我给不了你安全感,你要是想要安全感,应该去找一个能给你安全感的人。”他抬起眼,在镜子里和闻序对视。
&esp;&esp;闻序把头放在他肩膀上,眼尾发红,又长又翘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一块,让他看起来很可怜。
&esp;&esp;昨天的伤口他只是做了简单的包扎,看起来很滑稽。
&esp;&esp;他以为这样能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一点,或许许澈就会心疼他一些,但许澈根本不在意他伤得是否严重,他问:“闻序,你今天什么时候去看医生?”
&esp;&esp;“下午。”闻序眼睛亮了亮,“你要陪……”
&esp;&esp;“不是。”许澈打断他,“你记得去。”
&esp;&esp;许澈转身出去。
&esp;&esp;虽然现在掌控者是许澈,可他被闻序发疯般的依赖和焦虑感弄得不想回家。
&esp;&esp;早饭是闻序准备的,他只做了自己和许澈那份,许澈反手就把他那份端给了程枕。
&esp;&esp;空气凝固了几秒,闻序和程枕一时都没动,过了一会儿,程枕在闻序浓浓的恨意中把早餐推回去:“我去公司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