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澈说:“没有。”
&esp;&esp;闻序把那件衬衫取下来,也收拾进行李箱里:“那就下次再去,我们有很多时间。”
&esp;&esp;晚上他把许澈按在床上,信息素测量仪被他关闭,房间里弥漫着散不去的信息素,窗纱外,朦胧的月光像水,淌进许澈眼里,他眼睛一片湿润。
&esp;&esp;许澈再次醒来的时候闻序已经走了,他把信息素测量仪打开,房间里顿时充斥着刺耳的警报声。
&esp;&esp;他把窗帘拉开,把空气净化系统和窗户也打开,然后抖着腿坐在床边给老板请假。
&esp;&esp;请好假,他把电脑拿出来,重新填报志愿,把海大的志愿全部删除,填了北清大学上去。
&esp;&esp;海大在华国排第一,北清就是第二,但一个在南方,一个在北方。
&esp;&esp;许澈想去北方,离海市远远的,离闻序远远的。
&esp;&esp;关闭系统的那刻,天边笼罩着一片乌云,许澈咬着手指,把系统的密码又改了一个。
&esp;&esp;就算这样许澈害怕不放心,每晚入睡前基本都会再一下自己的志愿情况,确认没有发生改变,直到系统关闭后,他才安心下来。
&esp;&esp;闻序这次出差要一个月,许澈算着日子,等闻序回来了,他也拿到录取通知书了,甚至如果工资足够,他可以在闻序回来之前就去北市。
&esp;&esp;录取结果下来那天,闻序和他打了很久的电话,出结果的第一时间,闻序问他:“看结果了吗?”
&esp;&esp;许澈把电脑打开:“我现在查。”
&esp;&esp;他登录系统,密码和身份证号都是对的,但是总是进不去,闻序让他不要着急,又说:“再试一次呢。”
&esp;&esp;许澈点击鼠标,这一次很丝滑地进去了,他之前查过北清的投档分,不出意外,他一定能进。
&esp;&esp;但出乎意料的是,屏幕上出现的结果是海大。
&esp;&esp;许澈的脸上出现了惊慌的表情,在那一秒,他感觉恶心想吐呼吸也无法上来,如同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追杀名单上。
&esp;&esp;怎么会呢?
&esp;&esp;怎么会……
&esp;&esp;明明反复确认过,是北清没错,结果为什么会变成海大。
&esp;&esp;闻序在另一头轻声问:“怎么了,是结果不满意吗?”
&esp;&esp;“我查了海大的投档线,你的分一定可以进的。”
&esp;&esp;许澈看向屏幕里的他。
&esp;&esp;清冷矜贵又帅气,一个能力出众又家世超群的高阶alpha。
&esp;&esp;但是落在许澈眼里,总是一副骇人的模样,自己的命运跟这个人牢牢凝固在一起,他不是海市的商业奇才,他是掌握许澈命运的地狱使者。
&esp;&esp;许澈把电脑关闭,他控制不住自己想哭的感觉:“对不起,少爷,我这边突然有点事,我后面再跟你说。”
&esp;&esp;挂断电话,许澈再次打开电脑,上面的结果没有改变,海大几个字刺激得他要晕厥过去。
&esp;&esp;许澈一边哭一边嘶吼,他拉开阳台的门,狂风暴雨,正是下班的时候,楼下车流不息,公交站台和地铁站都站着很多人。
&esp;&esp;他又退回来,害怕如果从这么高的楼层摔下去,会吓到回家的路人。
&esp;&esp;因为死得很难看。
&esp;&esp;许澈抱着腿坐在阳台上,没有关窗的阳台不断有雨飘进来,他就坐在那里,一直没有动。
&esp;&esp;第二天,他如同往常一样去上班,失魂落魄地帮老板烤烧烤,给客人上菜,临近下班,他又给做家教的孩子发去了消息,告诉自己会准时到达。
&esp;&esp;发完消息,他转过身,看见闻序正坐在和他格格不入的椅子上抬起手叫他的名字:“许澈。”
&esp;&esp;“原来你在这里打工啊。”
&esp;&esp;
&esp;&esp;许澈几乎是被闻序拖着从那个烧烤摊离开的。
&esp;&esp;众人的目光如同刀子在许澈身上剜,他扯着闻序的衣袖低声哀求:“我求你,闻序,算我求求你,不要在大庭广众这样对我好不好?”
&esp;&esp;私底下闻序怎么样对他都行,但是陌生人好奇和探究打量的目光让他无地自容。
&esp;&esp;尊严在他这里就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闻序给他,他才有。
&esp;&esp;闻序名贵的西装被他抓得很皱,许澈小声地哭着,在闻序停下脚步的时候他抬起头看着他,无比低声下气地说:“求你了,闻序。”
&esp;&esp;身边的一切都安静下来,明明是在喧嚣的路边摊,许澈却觉得自己身处在地狱,阴冷、静谧,闻序紧紧压制着他,静静地在审判他的生死。
&esp;&esp;许澈机械一般,嘴里重复着:“求求你,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