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砸了他们的厂子!
&esp;&esp;砸啊!
&esp;&esp;曾主任眼睛一瞪:你们干什么!别打人!
&esp;&esp;他身边的工人吼:他们要砸厂子!
&esp;&esp;革命小将也在喊。
&esp;&esp;造反有理,打的就是你们!
&esp;&esp;造反有理,就是要砸你们厂子!
&esp;&esp;瞬间大乱。
&esp;&esp;樊盈苏根本没地方躲。
&esp;&esp;前面是造反有理的革命小将,后面是拼命想守护厂子的工人,她只能看到杂乱的身影。
&esp;&esp;师父小心!
&esp;&esp;樊同志快躲开!
&esp;&esp;也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几声,樊盈苏一侧头,带着破空声的铁棍已经到了眼前!
&esp;&esp;
&esp;&esp;但比铁棍更快的是一条手臂!
&esp;&esp;樊盈苏只觉得腰间一紧,她整个人瞬间就已经被人抱着双脚离地转了一圈,然后脑袋就被人按住了。
&esp;&esp;紧接着就是一声枪响,四周刹那变得寂静无声。
&esp;&esp;樊盈苏的鼻子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痛的她差点儿掉眼泪。
&esp;&esp;她挣扎着一抬头,看见的就是徐成璘那线条硬朗的下巴。
&esp;&esp;徐成璘果然一直都在!
&esp;&esp;徐成璘一只大手扣着樊盈苏的头,把人牢牢护在胸前,另一只手举着枪对着一个人。
&esp;&esp;谭干事,又见面了,徐成璘举着的枪对准了谭干事的眉心。
&esp;&esp;明明那空洞洞的枪口并没有碰到自己,可谭干事却觉得他的眉心在发酸。
&esp;&esp;徐团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谭干事到这时候了还在硬撑。
&esp;&esp;没什么意思,徐成璘笑笑,收回了举着枪的手。
&esp;&esp;谭干事才刚松一口气,双手臂突然就被人反扣在身后,直到这时候,他才表露出惊慌:你们做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知道我为谁做事吗?
&esp;&esp;可任他怎么大喊大叫,扣着他的人嗤笑了一声,抬脚就踹向谭干事的后脚窝。
&esp;&esp;谭干事咚一声倒地上,双手才刚获得自由,瞬间又被人压在地上,像个王八似的挣扎着四肢。
&esp;&esp;团长!有个穿作战服的军人走到徐成璘的面前刷一下敬礼。
&esp;&esp;把这人,徐成璘还拿着枪的手指了指地上的谭干事,又指指那群革命小将们,还有这些砸厂子的,全给带回公安局。
&esp;&esp;什么?大杰身上衣服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掉了两颗,你们不能抓我,我们这是在闹革命,我们造反有理。
&esp;&esp;是吗?徐成璘喔了一声,很不巧,我是兼管九恒县军管会的徐成璘,管的就是你们这些嘴上喊着造反有理,却随便就砸工厂的人,你们砸了工厂,伤了工人,工厂因此停产,那就是给社会造成了危害,给民众带来了伤害,所以军管会将按照中央发下的文件做出正确的处理。
&esp;&esp;大杰双眼一瞪。
&esp;&esp;刚开始革命那两年,武斗就是厂和厂之间的械斗,死的人多了,就连管治安的公安局也被砸,事情越来越不可控,眼看事态严重到超出预期,中央紧急成立了军管会,直接调部队的军人和当地政府共同管理。
&esp;&esp;要知道军人在前线拿命守国门,结果一转身,自家人反倒闹起来了。
&esp;&esp;军管会的人平时并不会阻止群众互相举报和批斗,毕竟现在提倡文斗,但要是像现在这样聚众砸厂,他们可是要管的。
&esp;&esp;你、你是军管会的主任?那梁主任呢?大杰憋的脸通红,我、我们没伤到人!你不能
&esp;&esp;谁知道他话还没说完,站他对面的那些工人忽然就哎哟喂地瞬间倒下了一大片。
&esp;&esp;我这脚痛啊,刚才被踹伤了。
&esp;&esp;嘶!我这肋骨是不是断了?快救救我!
&esp;&esp;你、你们!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大杰连头发都快要气的根根竖起来,你们这是讹人!
&esp;&esp;徐成璘看都不看他,一摆手:全都带回公安局。
&esp;&esp;穿着作战服的军人纷纷把来砸厂子的人全都给抓了起来,现场顿时又乱了起来,工厂的工人们很有默契地迅速往后退,给军人们腾出空间好让他们抓人。
&esp;&esp;你们不能抓我!我们造反有理!大杰疯狂挣扎,我要去北京告你!我要告到中央!
&esp;&esp;听到他这话,一直被徐成璘护在怀里的樊盈苏动了一下脑袋,却被徐成璘又扣回到他的胸膛。
&esp;&esp;鼻子二次受伤。
&esp;&esp;就在这时,乱糟糟的声音里忽然传出一声尖叫。
&esp;&esp;小杰被你们打、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