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好歹也帮着咱大队捉了个间谍,我就不喊她黑五类了。
&esp;&esp;咱大队好人真多。
&esp;&esp;可跃民媳妇为什么冲她喊救命?她能救命啊?
&esp;&esp;不知道啊,我才刚来。
&esp;&esp;哎哎哎你们快看,她有银针!
&esp;&esp;银针?!那可是旧医是封建残余要被批判改造的啊!
&esp;&esp;嘘,快看!
&esp;&esp;樊盈苏在心里说:请祖宗附身。
&esp;&esp;围观的村民个个都亲眼看见樊盈苏面无表情地举着一根细长的银针,在支村家娃娃的头上身上还有手脚快递地连扎了几下,刚刚扎针都还在全身扭曲僵硬的娃一下子就不抽抽了!
&esp;&esp;娃的病扎那么几下这就好了?!
&esp;&esp;旧医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esp;&esp;樊盈苏先是眼前一黑再一亮,一抬眼看见的就是徐连长那张帅酷的脸。
&esp;&esp;樊盈苏下意识向后仰了一下,然后看看手里捏着的银针,再抬头看看四周围着的人,忽然就把手里的银针扔了出去。
&esp;&esp;嘶!四周发出一阵阵抽气声。
&esp;&esp;她、她怎么就把能救人的银针给扔了?!!
&esp;&esp;在四周人群惊讶的注视下,樊盈苏看看对面的徐连长,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esp;&esp;徐连长,我们聊聊?樊盈苏垂眼看着还单膝跪地的男人。
&esp;&esp;听见这句话,徐成璘并没有立即站起来,他细心观察了一下地上躺着的小女孩,留意到小女孩已经恢复了神志,可能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时正往又哭又笑着的妈妈怀里躲。
&esp;&esp;谢谢!谢谢徐连长!抱着孩子的嫂子对着徐成璘连连道谢,又去看站着的樊盈苏,她张了张嘴,然后说,谢谢樊家娃,谢谢。
&esp;&esp;以前的樊盈苏被大家喊黑五类坏分子,罗玉芬第一个喊她樊家娃,但现在,喊她樊家娃的人越来越多了。
&esp;&esp;樊盈苏对她点点头,又扫了眼旁边的男人。
&esp;&esp;留意到她的眼神,徐成璘这才站起来:我们去大队部。
&esp;&esp;刚才回去拿名册的大队长郑建国这才赶到:老罗的孙女没事吧?
&esp;&esp;村里分野猪肉,除了大队长需要照名册念名字,其他的大队干部一般不会在场,只有他们的家眷会来排队,这是一种公平的表现。
&esp;&esp;因为有些村民见到大队干部在排队,会下意识把自己分到的好肉换给干部,讨好大队干部是大部分穷人会在无意识中做的事。
&esp;&esp;团结大队的干部一直都在避免这些事。
&esp;&esp;大队长郑建国这时出现,村民们已经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了路。
&esp;&esp;大队长,她没事,跃民媳妇喊人来人救了她。
&esp;&esp;跃民媳妇,是罗玉芬。
&esp;&esp;郑建国怔了一下:她喊谁来救?咱大队也没谁懂医啊。
&esp;&esp;那什么找出间谍的樊家娃,跃民媳妇喊她救的人。
&esp;&esp;樊盈苏?她懂医术的事被知道了?
&esp;&esp;郑建国皱眉:每家留一人排队领肉,其他人都回去,天黑了,都回去。
&esp;&esp;村民有些听话地往家走,还有不少人围在大队长身边。
&esp;&esp;大队长,那樊家娃会医术啊,她拿着根银针就能把人的病给扎好!
&esp;&esp;你以为这事我不知道?我知道。
&esp;&esp;都回去,别提什么银针,郑建国挥手让他们走,但大家不走。
&esp;&esp;那银针还在这里!就在这里!大家别踩到啊!
&esp;&esp;什么?!郑建国连忙走了过去,果然看见草丛里有一根银针。
&esp;&esp;那银针白晃晃的,晃的郑建国直皱眉。
&esp;&esp;大队长,她会医术,咱大队的人可以找她治病不?
&esp;&esp;治什么病,大家身体都好着呢,郑建国把人都赶走,快回去,要是不累都再去挑坑泥。
&esp;&esp;说都挑坑泥,人群一下子就散了。
&esp;&esp;郑建国看着大家一步一回头的样子,心里其实知道他们想说些什么。
&esp;&esp;团结大队没有赤脚医生,有谁病了都是硬抗着。
&esp;&esp;一是舍不得拿钱去看病,二是也实在是没钱。
&esp;&esp;但要是大队里住着个赤脚医生,没钱去看病但能赊点药,公社的卫生院那是不准赊药的,没钱就见不到医生。
&esp;&esp;这事郑建国也愁,但再愁,他也不敢把樊盈苏放在大队里给人看病。
&esp;&esp;因为被下放的黑五类是真的会连累人。
&esp;&esp;要是郑建国敢让樊盈苏给大队的人看病,明天就有人去公社举报他,到时候他就有可能和樊盈苏一起接受改造。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