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再问下去天都要黑了,这人是在拖延时间。
&esp;&esp;但他不问,有人问。
&esp;&esp;张得胜开口了:什么地方说不通?
&esp;&esp;我想大家都知道我被下放过来多少年了吧?樊盈苏看看围观的村民,又去看张得胜,我要是能治疯病,刚被下放到大队时,我就该想办法找病人治病了,何苦生生熬了这么多年才出手。
&esp;&esp;她这话一说出来,围观的村民立即就议论纷纷。
&esp;&esp;对啊,她要是能治疯病,那不得被大家供起来,何至于住草棚吃粗糠呢。
&esp;&esp;就是啊,她要是一被下放时就说她能治疯病,她这会早就去县里头的监狱住着了,听说那监狱里头虽然关着坏分子,但都是好吃好喝供着的。
&esp;&esp;渡赖鼠总觉得要坏事,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说:谁知道你,说不定是你那时害怕所以才不敢给人治病,毕竟你是黑五类臭老九,谁敢找你个坏分子看病。
&esp;&esp;你这话说的也有道理,樊盈苏认同地点头,但三年前我妈已经从这里回去了,那个时候是我最合适给人治病的时候,你说我为什么那个没出手呢?
&esp;&esp;谁、谁知道你个坏分子怎么想的,渡赖鼠给渡石头和渡树头使眼色,少费话,跟我们走!
&esp;&esp;他打算硬抢!
&esp;&esp;谁知渡石头和渡树头刚想走过来,俩人肩膀上就多了一只手,他们表情凶狠地回头一看,是大队长郑建国。
&esp;&esp;一个祖上三代贫农,还是军队复员回来的生产大队的大队长,没谁敢在他面前撒野,尤其是混混和无赖,所以渡赖鼠一下子就怂了。
&esp;&esp;渡赖鼠对他讨好地说:建国叔,你咋来了呢?说完还瞪了樊盈苏一眼。
&esp;&esp;怪不得这臭老九一直在拖延时间,原来是在等人来救她。
&esp;&esp;樊盈苏可不需要人来救,她还准备让渡赖鼠有来无回。
&esp;&esp;樊盈苏看向郑建国:大队长。
&esp;&esp;郑建国对她说: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有围观的群众比大队长还着急:就是啊,你倒是快说啊!
&esp;&esp;不急,我先来问你们一件事,樊盈苏看向围观村民,刘婶子女儿的病好了,罗嫂子大哥的病也好了,你们都知道吧?
&esp;&esp;有好事的村民大声说:这个当然知道,别说我们大队,就连附近大队的人也都知道。
&esp;&esp;那你们是不是都在猜是谁治好了他们的病?樊盈苏露齿一笑,是不是有人猜是我给治好的?
&esp;&esp;有不少村民一下子就笑了。
&esp;&esp;你在桃娃娘家住了几天,桃娃忽然就不疯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esp;&esp;樊盈苏笑着说:我听说是山上破庙里的菩萨显灵治好了他们的病。
&esp;&esp;有百无禁忌的村民说:可拉倒吧,那菩萨自个儿都被砸碎了,我们又是求又是拜的这么年,也没见我们可以多吃上一口肉。
&esp;&esp;樊盈苏点点头:照你们这么说,治好他们的人应该就是我,而刚才这位隔壁大队的渡大叔带着一张不是我写的药方,说是我治好了和他同大队的渡柳妹她娘,这事情你们不觉得过于凑巧了吗?
&esp;&esp;郑建国眉头一皱。
&esp;&esp;张得胜也若有所思。
&esp;&esp;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可没胡说啊,他们就是突然不疯了,渡赖鼠莫名其妙地就感觉到了危机感。
&esp;&esp;刚才就说了,我要是出手救人,很早之前就该出手了,当然,现在救人也可以,但是,樊盈苏故意停了一下,等围观的人都快等急了,她才继续说,我绝对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给三个人治病。
&esp;&esp;大家一时还没想到她话里的意思,就听她又说:小桃的病好了,你们有人猜是我治好的,罗嫂子大哥的病好了,虽然有人说是菩萨显灵,但也有人说是我治好的,隔壁大队渡柳妹的娘,这渡大叔说是罗嫂子带人来找我给药方吃好的
&esp;&esp;樊盈苏扫了一眼围观的村民,话中有话地问:我问一句各位叔婶哥姐们,我这么短的时间里连续治好三个病人,我这不是摆明了要让大家怀疑我、要让大家来批判我吗?
&esp;&esp;樊盈苏摊开双手:我可是被下放过来要劳改的,我哪敢像我刚才说得那么高调那么招人眼球,我又不是傻子搞这一出不打自招。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