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嘉韵沉默不语,好一会儿才点头。
江行简先是用食指勾起钟嘉韵鬓角的碎发,掖在她的耳后。然后,食指绕过耳垂,沿着她的脸侧向上。
拇指停在钟嘉韵的眼尾,磨蹭了几下,四指顺势自然插入她的发间。
微凉的指腹贴上温热头皮的那一瞬间,钟嘉韵心口梗了一下。她鼻子呼不过气来,微微张开口通气。
“为什么?”江行简的四指抽出来,双手捧着钟嘉韵的脸。
“为什么这么害怕?”
“我不是害怕你,我是不习惯……”
“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
“我愿意相信你。”
“……”
江行简温柔抚摸着钟嘉韵眼下的乌青尖尖,等待她向自己袒露更多。
可是没有,钟嘉韵静默地看着他,甚至双手扶上他的腰了,也不再开口。
好吧。
她本就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脆弱的人。
有时候追问,是一种侵犯。江行简按耐住自己的好奇与关切。
他双手挤了挤钟嘉韵的脸颊,说:“今晚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见面吧!”
“见你为什么养精蓄锐?”钟嘉韵含糊地问。
养精蓄锐,在她这里,是一个很深厚隆重的表现。
“因为,明天你会一整天都见到我,心跳会持续加速1440分钟。”
江行简弯下腰,凑到钟嘉韵的面前说。
“不用等明天。我现在就好像有点心跳过快。”
“钟嘉韵。”江行简被她的话砸得晕头转向,好像天上的星星都砸到他头上一样。
“你怎么这么会说情话。”江行简脸红了,强装镇定着。
“我没有说情话。我是实话实说。”钟嘉韵一只手放在心口,感受心跳。
这江行简哪里受的住啊,心中狂喜,手绕到钟嘉韵身后,拥住她。
“做的真好,钟嘉韵。”
“以后,无论好的还是坏的感受,你都要说出来让我知道。”
江行简说完,轻吻钟嘉韵的发顶。
钟嘉韵明显愣了一下。
“感觉怎么样?”江行简双臂松开一点,虚揽着她。
“并不糟糕。”
同时,钟嘉韵的手也绕到江行简的背后,抱紧他。
江行简的双臂重新落实,一手顺她背,一手托住她的后脖颈。蜻蜓点水似的,一下下轻吻钟嘉韵的头顶。
“这样呢?”
“这样呢?”
……
江行简每挪一厘米落下一个吻,就问一句。
“哐当——”球馆的绿色大门被用力推开,撞倒后面的墙上,簌簌掉下几块墙皮。
姚健晖站在门后,阴侧侧地看着抱着自己侄女的江行简。
江行简背对着门,不知道。
钟嘉韵揪住江行简后背的一团衣服,把他从自己的怀里拉出来。
江行简还不乐意,抱着钟嘉韵不撒手。
“咳咳!”
姚健晖沉沉地咳了两声。
江行简顿感如芒在背,僵直地放开手,转身和姚健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