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简下意识伸手去揉揉,“对不起啊,我以为是假的。”
“这么大个人,怎么会是假的呢?”钟嘉韵拍开他的手,不让他再对自己动手动脚。
“我以为,我又做梦了……”江行简不好意思,低声说。
“……”钟嘉韵竟然觉得情有可原。
“你怎么不戴我给你做的手链啊?”江行简脸热,赶紧转移话题。
江行简吃饭的时候就发现了,但是他觉得这事得在私下问她。
“上学,戴什么手饰。”
“我就戴啊。”江行简把左手的食指亮给她看,“我一直戴着。”
“万一被曹主任没收了怎么办?你那边又没有曹主任。”
“钟嘉韵!”江行简忽然精神了,眼睛亮亮的,伸出手掌,抖抖五指。
钟嘉韵学着他样子,朝他伸出手。
“这个送你!”
一枚素戒环,系着一条银色的细链子。
“什么。”
“我们的……友谊对戒。你在学校的时候,可以戴在脖子上。”
“你什么时候做的?”
“集训无聊的时候。”江行简兴致很高地给钟嘉韵介绍,“这个戒指是开放式,可调节的,你想戴在哪个手指都可以。你说你喜欢山,我在上面刻了山纹。”
“和你给我刻的水纹是一对。”
其实也不能叫做水纹,充其量算两条波浪线,还是没用尺子画的那种波浪线。
这枚指环上的山纹可比钟嘉韵给江行简那枚戒指刻的水纹精致很多。看上去就是花费了不少心机。
“集训的时候,你还会无聊?”
“昂……”总不能说是,我想你的时候吧。
江行简感觉实话实说,会被钟嘉韵“胖揍”。
“你呢?你有无聊的时候吗?”你有想我吗?
江行简目不转睛地盯着钟嘉韵。
“我在学习的时候,从来没有无聊的时候。”钟嘉韵说。
她收拢拳心,冰冰凉凉的指环链子硌在她的手心。
“钟嘉韵,你这两个月就光顾着学习了,就一点都没想别的事情、人?”
“高三,学业很重,哪有空想别的。”
也就是说,她没空也没想我。
江行简深深呼了一口气。
好气哦!可是她说得好有道理!他是一点反驳的立场都没有!
*
钟嘉韵学习的时候,是没空想别的。但她脑子闲暇的时候,思绪就不受控制地飘啊飘,飘上天空,乘着风,飘向北方。
比如,吃饭的时候。有人做到她对面,她发现对面的人不是江行简,她就会想他在干嘛?也是在吃饭吗?是一个人,还是有新认识的朋友?
比如,走路的时候。有人大喊一声哈喽,她回头发现人家并不是和她招呼,也不是江行简,她就会想他集训的时候课间都在干嘛?是还在画画,还是像以前那样总往学校超市跑。
每当这些时候,她都不会苛责自己的思绪不听话。
因为,想念他,有种魔力,能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又一个月过去了。
结束月考的钟嘉韵坐在书吧,仰视伸进教学楼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