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
“小江老师教你!”
钟嘉韵拗不过他。她沉了一口气,接过他递过来的笔刷。
但她拿着笔刷,迟迟不动,无从下手。
“钟嘉韵。”江行简已经开画。他边画边叫她的名字。
“嗯。”
“你就这么喜欢我,”江行简说到一半喘了一口大气。“送的花啊。”
他说话停顿之时,钟嘉韵瞪大眼睛,伸脚踹他。
“干嘛……”江行简无辜抬头,眼睛湿漉漉的。
“说话一口气说完。不然,听着烦。”
“你就这么喜欢我送的花啊一直抱着不撒手一点忙都不帮光让我一个来!”江行简说这话跟机关枪凸凸似的,不到一点停顿。
说完,他幽怨地看着钟嘉韵。行了吧!满意了吧!
钟嘉韵站起身,将满包的花束放在她原本坐着的矮凳上。
她拎着笔,拿起一个汽水瓶,轻抬一下下巴。
江行简简单和她说了一下工具的作用的用法。
“你就把你心里面想的,画下来就好了。”江行简说。
两人都安静下来,专心于自己手上的动作。
江行简忽而脑子闪过一个念头。他动作慢下来,朝钟嘉韵看过去,他迫切地想要验证这个念头。
钟嘉韵很快察觉他的目光:“?”
江行简:“!”
江行简的眼里的光芒惊跳一下,忽然想明白什么。
为什么钟嘉韵不喜欢他说话停顿?
为什么钟嘉韵忽然踢了他一脚?
不必问,江行简已经有了答案。
原以为,她会一直紧紧裹着自己微凉、清冽的外皮。像苹果一样,在秋日里沉静。可今天江行简看到了钟嘉韵的春天。
她那双眼睛,天生就是两朵静候绽放的花苞,而他恰好今天看到它们开放。
随即,他笑了起来。
他的笑意自唇边漾开,那两汪清亮的眼睛被淹没得只剩下两道细细的弯。
钟嘉韵:“你笑什么?”
江行简:“我生性爱笑。”
说完,他甚至整个脑袋不管不顾地摇晃起来,带起一阵小小的风。
“你待会儿还要去画室上课吗?”
“不算上课吧。去帮老师一点忙。约了九点半。”
“那你这么早出门。”
“不早啊。刚好。我计划好时间的,去画室之前,先给你送最新鲜的花束。”
“谢谢你送的花。对我来说,你是除了宋灵灵之外,我最相处得来的朋友。”
“怎么相处得来?具体说说?”江行简听到这话,简直压不嘴角。
“和你们相处,我很舒服。我很珍惜,和你们的友谊。”
“你对我、对宋灵灵,是一样的感觉?”
钟嘉韵想说:不一样。对宋灵灵,她更亲密、更无条件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