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嘉韵用清冷嗓音读着题,江行简认真地听。
题目一读完,江行简的心就提起来了。这是之前钟姐给他讲过的题型之一。他已经做好钟姐无语挂线不讲的准备。
“我突然想起来怎么做了。”
“我再给你讲一遍。”
江行简没有理由拒绝。他拿起笔,钟嘉韵边讲,他边写。
钟嘉韵很快就发现江行简这些题目都会做。她便不再迁就江行简的写字速度。江行简手下的笔尖旋得都快冒火星子,都赶不上她的嘴皮子。
“啊……”江行简吸溜一下鼻子,头疼得脑门贴在卷子上,把手机都撞翻了。
钟嘉韵听到声响,收声。
“你睡吧。”
“你呢?”江行简喃喃说。
“我?”钟嘉韵挂断通话的手指顿住。
“再找一些题做吧。”
“再找?钟姐你寒假作业全部做完了么?”
“嗯。”
“神啊。”江行简的脑袋拱到棉被里,声音闷闷的,“像你们这样自律且努力的学霸,未来的路是不是一片光明,亮得睡不着啊?”
“确实有点睡不着。”
“啊?钟姐你失眠啊?”江行简拥着被子跪坐起来。
“要不我哄你睡觉?”
“……”
“我很会哄人睡觉的。”江行简走下床,在书桌上翻找故事书,“你现在就就躺下盖好被子。”
电话那头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低声的魔咒,钟嘉韵在他的轻声催促下上床盖好被子。
“盖好被子没?我要给你讲故事了。”江行简捧书钻回被窝。
“有用吗?”钟嘉韵一失眠起来,看无趣的书,刷枯燥的题都没用。
第37章
“多多少少有点用?小时候经常用这招哄我妹睡着。”江行简说,“试试看?”
“……”钟嘉韵沉默,但没有挂断通话。
江行简知道,这是她接受的意思。他清了清自己有些干哑的嗓子。
“《驰名的火箭》,王尔德著,林徽因译。”
“王子准备结婚了,人人都露出欢欣的神情……新娘是一位俄国公主……小公主从来没有看过烟火,国王命烟火师专门为她举行烟火节目。皇家烟火师刚把一切安排好,烟火们就谈话起来。”
钟嘉韵的手机扣在枕头边,江行简的声音离她的耳朵很近。
他嗓音是有些哑了,却还不是完全的沙哑。像被一张受了潮的细砂纸磨去了往日的光滑与清亮,却意外地显出一种温存的、毛茸茸的质地。
钟嘉韵这会儿听得出来,江行简有一点感冒了,大约是不自知,不倦地说着话。她半耷拉着眼皮子,没有像个合格的朋友那样,体贴地让他休息。因为,她想听他继续讲下去……
“幻想自己轰动全世界的受潮火箭,只剩下一根棍子,落在沟边。
‘我知道,我一定会一名惊人的!’它说完,喘了一口气,完全熄灭了。”
故事念完,江行简沉默了好一会儿,他陷入了“自我代入”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