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握成拳头,又松开。他的手翻开书,取出卡片,默声看着封面小人。
他画的?
丑……丑死了。
四指托住卡片,拇指拨开。
猝不及防,一双竖中指的手弹到孙丕南的脸上。
他眉眼一跳,僵在原地。脸颊的肌肉绷得死紧,耳根通红。
钟嘉韵到底知不道江行简送给她的是什么东西!
江行简做的东西,和他本人一样,也就面上好看,实则一点内涵都没有!
钟嘉韵到底在意这张破卡什么?在意江行简什么?
孙丕南嫌辣眼睛,啪一声,迅猛地合上书。
江行简听到声,终于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爽了。
他一直没走,趴在三楼扶手,挤着楼梯的缝隙等着看孙丕南吃瘪的反应。
偷拿钟姐东西的人,没给他一拳就不错了。
刚刚孙丕南问钟姐“你是对所有男生都这样拉拉扯扯的吗?”的时候,江行简就想冲去来给他一脚。
但是,当他听到钟姐的回应,这“是抢夺”时,他退了回去。
是了。
钟姐从来不是一个需要任何人充当“拯救者”出现的女生。
糟糕!
江行简,又被钟嘉韵迷住了。
他慢吞吞上到四楼。
褚瑞轩扭着从班里走出来,伸手想揽江行简的肩膀,却被对方推开。
“你什么意思啊?江阿彼。”褚瑞轩瞪大眼睛,叫江行简的小名,企图唤醒他的良知,“要不要这么小气,今早的事情记到现在?”
不是江行简小气,而是,一看到褚瑞轩这张脸,他今早的质问又会响起在江行简的耳边——“你对谁有意思?总不能是……”
为什么不能?
江行简回到班级,一干正事,思想就开小差,等一刻钟后,他才蓦然回神,心兀自狂跳,震得头脑昏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她,钟嘉韵。
啊……
头疼,想不明白。
江行简支撑不住沉沉的脑袋,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潘老师监考周测,看到江行简趴下睡着,她走过来,敲敲江行简的桌板,提醒他。
江行简挣扎着掀开眼皮。
潘老师低头一看他的眼神,就察觉不对。她掀开江行简的刘海,手背贴上去。
很烫。发烧没跑了。
“你发烧了。”潘老师弯下一点腰,“要去校医室看一下。”
“哦。”江行简呆呆地坐起来。
潘老师不放心,眼神询问江行简的同桌。
“我扶他去。”同桌马不停蹄放下笔,搀着江行简站起来。
“没那么夸张……”又不是要死了,只是有点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