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太大了。你穿,不合适。”
宋灵灵无语,低头看披在自己身上的羊绒大衣几乎都要拖到地上,“你这就合适了?”
“上车。”顾容与拉开车门,没回答宋灵灵合不合适的问题。
黑色宾利慕尚无声地滑入夜色。
夜色已浓,如墨汁般晕染了整个城市。街灯在冰冷的空气里晕出团团昏黄的光晕,流进书屋。
钟嘉韵一夜未眠。
天光一亮,她索性起身去拉开铁皮卷门。门轴转动时带起一阵细小的铁锈粉末,在空气中飘散。一束阳光照过来,满目金粉洒落。
他就站在这样漫天的灿烂里,毫无预兆地填满了钟嘉韵全部的视野。
光尘在江行简的睫毛上跳动,放着生机勃勃的金辉。
“你怎么来了?”钟嘉韵被他吓了一跳,心脏重重地、擂鼓般砸响。
江行简大概也是被吓到了,看着钟嘉韵愣神了好一会儿,才有动作。
他后退一步,问:“早餐,吃了么?”
钟嘉韵摇头。
江行简忽然笑了起来,像朝阳在那一瞬间猛地跃到他脸上。他的笑容,带着太阳刚刚苏醒的温度。
“一起。”他提着两袋早餐,举在胸前说。
钟嘉韵还没应好,他就侧着身子,一点也不生疏地进了书屋。
“宋灵灵呢?”
“昨晚走了。家人来接。”
江行简了然地点点头。接着,他目光落在钟嘉韵的手上:“你呢?”
“我一直在这里。”
“我知道,我问的是,你还好吗?”
“还行。”
江行简伸手按了一把钟嘉韵手指关节的红肿处。
钟嘉韵始料不及,低声痛呼,缩回自己的手。
“还行?”江行简歪头问。
“冷水冲冲就不痛了。”钟嘉韵起身去厨房洗碗池。
江行简也弹起来,追上去,隔着衣服拉住她的手腕,“伤口不能碰水,先上药。”
“没那么严重。你不碰,都不痛的。”
“怪我咯。”江行简没好气地说,“给你涂药。有药箱吗?”
“有吧,但是……”她不知道放在哪里。
“我去前面药店。”江行简再三跟她说别动,等他回来。
江行简回来时,钟嘉韵还站在厨房的洗碗池前。
“我的钟姐啊,怎么傻傻地站这里?”
“不是你让我等。”
“坐在等呀。”
“哦。”钟嘉韵回到刚刚的座位上。
江行简取出棉签,沾药水。另一只手摊开,掌心向钟嘉韵。
“我自己来。”钟嘉韵伸手,取走棉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