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嘉韵下垂眼皮,“明白,今晚麻烦您了。”
车子重新起步,驶出小道。
云莞的夜晚热闹,车道上流金泻银。
邓女士把车窗关上。
呼呼的风声,哗哗的车流声都像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
“是她吧?”
“啊?”江行简又把车窗打开一条缝,“都说了不是她。宋灵灵只是普通同学。”
“我说的是,穿裤子的那位。”
“妈,你别问了……”江行简耳朵爆红,“不管是哪个‘她’,都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是朋友。”
“我自己的儿子,还问不得了?”邓女士觉得好笑,“上次晨晨和睿轩来,聊的也是这位妹妹?”
“嗯。”江行简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钟嘉韵“妹妹”。
“笑什么?”邓女士收回眼神,心里默叹一声。真是个没出息的,光是提一嘴就乐得压不住嘴角。
“我们都叫她‘钟姐’。”
“我也要叫吗?”邓女士趁着红灯的空挡,一脸认真地问自己的儿子。
“……”好问题。
不过,江行简后知后觉一个严肃的问题。
“你这个妈妈怎么还偷听儿子的墙角啊!”
“不是我,我没有。”邓女士急得为自己辩解,“是小芷告诉我的。她现在虽然看不到,可耳朵却是越来越灵了。”
江行简的脸色瞬间就僵住了。他上扯嘴角,笑得很勉强:“错怪你了。”
“对不起。”他垂眼,躲开邓女士宽慰的眼神。
邓女士的手落在头上,江行简把头垂得更低。
她的手没有落在实处。
钟嘉韵带着宋灵灵回来书屋。
“我只有一楼的钥匙。你今晚不回家,留在这里只能打地铺。”钟嘉韵看宋灵灵不出声,以为她不乐意,“或者你住酒店。反正你成年了。”
“……”宋灵灵还是不说话,低着头,深深地呼吸着。
钟嘉韵退一步,打算先去整理床铺,让她一个人静静。
宋灵灵抓住钟嘉韵的衣服,拳头攥紧,不让她离开。
钟嘉韵随即回到她的身边,不再走开。
宋灵灵的脑袋靠在钟嘉韵的身上,默默地流泪。
钟嘉韵身体僵硬,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是好。
“你就不能抱抱我吗!”宋灵灵边哭,边说。
“能。”钟嘉韵一只手贴在他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头,从后脑勺开始,顺着头发,拍到背上。
宋灵灵哭累了,靠在钟嘉韵的身上睡着了。
钟嘉韵将她抱到一楼唯一的折叠床上,给她用湿巾搽脸。
宋灵灵迷迷糊糊,半睁眼,“钟姐,你睡哪?”
“等一下在你旁边铺个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