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俗称,绿茶。这时候的江行简,茶味还不算浓。
“可能是因为没有朋友吧。”钟嘉韵非得把话挑明。
“这样啊。”江行简了然,点头。
后面在霹雳啪啦哗啦啦地翻着书。
钟嘉韵“啪”一声合上练习册,带上一支笔就起身离开:“太吵了,走了。”
江行简跟在她后面,小声追问:“我吗?”
“不止。”钟嘉韵拐弯时,目光冷冷地看向课室最后一个人。
豆豉眼对上钟嘉韵的眼,动作被冻住。
钟嘉韵大步走向楼层尽头的书吧。
掏出耳机,重新调整状态,赶在午休打铃前,把剩下的学习任务完成。
她不是没有没有察觉江行简的目光——静悄悄,明晃晃。但是,她现在有比理会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完成学习任务,正确率百分百,钟嘉韵脸上有浅浅的笑。
回视江行简时,笑意还未收。
江行简眨眨眼睛,把课外书立起来。
钟嘉韵合上书,将要起身。
“钟姐,我们是朋友。你刚刚在课室说的话,我没理解错吧?”
钟嘉韵起身,推好椅子:“可以不是。”
江行简仰脸灿笑,“不可以不可以。”
他伸出拳头,邀请钟嘉韵碰拳:“庆祝一下,我们都交到了好朋友。”
钟嘉韵拧眉,仿佛在说:谁跟你好。
“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钟嘉韵喜欢这句话,喜欢自己在一个向上的趋势。她会越来越好的。
双拳轻触,随即分离。
钟嘉韵回宿舍午休,江行简还在书吧。
江行简在反思自己。
反思自己对褚瑞轩是不是偏见太大,他说得并非全都是胡话。出动出击,和钟姐成为朋友,真的可以改变他郁闷的心情。
叮叮铃铃。
午休铃声响起,宿舍一楼即将锁门。
江行简把书塞回书柜,在教学楼和教学楼之间飞奔。
正午的阳光明晃晃地铺在水泥地上,亮得刺眼。江行简就在这明暗交错的光影缝隙里奔跑。
他的白衬衫被风鼓荡起来,像一面满涨的帆。
不过,钟嘉韵很快后悔了。
她后悔同江行简做朋友了。
他的热情和宋灵灵比,并不逊色。甚至有些不知分寸,如同永不日落的太阳。
“钟姐,你这发型没弄好。”江行简扯下她的发簪。
“钟姐,一起去学校超市啊?”江行简推着她的肩膀往超市跑。
“钟姐,这道题我还是不懂。”江行简拉着藤条椅子,靠近钟嘉韵。
钟嘉韵从练习册中抬起头来,对他说:“看题,不要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