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会再相遇。
“钟姐钟姐钟姐。”
简直是魔音绕耳。
人,是没见过的。名,倒是能一天听宋灵灵念叨八百遍。
江行简分班后,和同画室的宋灵灵一个班。两人前后桌。
“这题为什么不选a?”开学摸底测试,宋灵灵考完数学忙回头对答案。
“同长选a同短选c啊。”江行简说。
“一点科学道理都不讲?”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算了,我大课间去问问钟姐。”宋灵灵撕了一包薯片,问江行简要不要。
看到薯片,高一和宋灵灵一个班的同学不请自来。
“你去找钟姐啊?帮我问问这道题。”童学家说,“港珠澳大桥限高120m那题,为什么少受台风影响不对啊。”
“我也要,微信app开屏那道。鬼知道拍这张图的时候会发生什么!”薛笙宜说。
“七班是不是只有钟姐进了?”
“是,钟姐神人。记得进校成绩她比我还低。没想到,一年时间人家就弯道大超车,进七班了。实验班啊,一条腿迈进双一流了!”
江行简也拆了一包软糖,和他们分享:“七班不是全理班么?”
“是呀,钟姐分科选全理。”薛笙宜红着脸,从江行简手中拿了一颗软糖。
江行简扫了薛笙宜一眼,将零食包装袋完全撕开,放在桌上。
“我钟姐,高一地理单科成绩就没从荣誉榜上下来过。”宋灵灵骄傲地说。
“那为什么不选地理?”江行简问。
宋灵灵耸肩:“钟姐的心思谁能猜。”
大课间,褚睿轩来找江行简去学校超市觅食。一人叼着一根烤肠,褚睿轩手上还多拿着一根。
江行简也不知怎的,路过荣誉榜时,脚步慢下来。
“牛不牛,晨晨一人九占六。”褚睿轩贴过来,“怎样?有被激励到吗?”
“无。免疫了。”程晨从小到大的优秀,江行简都见证。
他嘴巴嚼嚼,目光落在地理学科下的大头照。眼皮薄薄的,双眼皮窄窄的,眼珠子却亮得惊人,眼下有淡淡的倒三角形乌青,像一座小山。
是她啊。
江行简第一次感觉世界真小。
“喔!钟嘉韵。”褚睿轩手臂搭在江行简的肩上。“你看到她,记得绕道走。此女脾气暴躁得很,揍人不要命的。”
“你满手油!”江行简甩开他手。“你被揍过啊?这么说人家。”
“呵呵,我和她是一个初中的。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经常揍人。你知道吗,她以前在初中有个外号,叫爆拳颠婆。”
“真被揍过?”
褚睿轩现在回忆起来,脸都忍不住抖。
“一定是你嘴欠。”江行简推开他。
“诶!又不是我取的!大家都这么叫!”
“难听死了,别在我面前叫。”
褚睿轩给程晨送烤肠,江行简在楼梯拐角处的书吧等他。
宋灵灵也在。
江行简抬手和她打了个招呼。
“专心。”给宋灵灵讲题的女同学用笔敲敲桌面。
江行简摸摸鼻子,有种打扰别人学习的心虚感。
讲题的女同学侧对着他,看不清脸。江行简猜她就是“钟姐”。
她脑后面用中性笔盘发。头发没盘干净,几丝乌黑绕在她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