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可以!你……”仇芸看出她的意图,骇然想要阻止。
“走!”冬青低喝一声,口中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前襟。她指尖光芒明灭不定,一个极其不稳定、光芒黯淡的传送门,终于在空气中艰难浮现,指向的是柳家的大致方向。
这已是她能做到的极限。
“进去!”冬青用尽最后力气,将愣住的仇芸猛地向那光芒微弱的阵中一推!
“姑娘——!”仇芸的惊呼声被骤然亮起的传送光芒淹没。
光影一闪,柴房内只剩下冬青一人,她脱力地瘫倒在冰冷的褥子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传送阵耗空了她最后一丝力量,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涣散。
就在她即将陷入昏迷之际,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身形枯瘦的老仆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小冬青!”贺伯双眼闪着泪光,踉跄着走进,他端着托盘,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肉粥。
他看到冬青的满身伤痕,那双布满褶皱的手颤抖着悬在伤口上方,“怎么……怎么伤得这么重……”
“贺伯……”冬青强撑着支起身子,“闻儒可知道我回来了吗?”
“老仆不清楚。”贺伯摇摇头,“是大少爷和二少爷告诉老仆你在这的。”
他红着眼眶把冬青扶起来,抬起颤抖的手舀了一勺粥,“先吃点东西……”
冬青看了那碗粥一眼,“贺伯,谁做的粥?”
贺伯愣了一下,“老仆做的,偷偷的,没人知道。”
冬青这才松了口气,放心咽下去一勺,“贺伯,我必须得离……”
话还没说完,强烈的眩晕袭来,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冬青后脑“咚”地撞在地上。不过片刻,一股强烈的麻痹感便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扎进了每一寸肌肉和经脉。
她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能僵硬地躺在那里,意识却诡异地清醒着。
是药!能让人筋骨酥软、真气滞涩的药!
她浑身动弹不得,眼珠转动,难以置信地看向贺伯。
贺伯脸上也满是惊骇之色,手中热粥滑落在地,瓷片和粥汤混在一起洒了一地,他膝行上前两步,扑到她身边,“小冬青,你怎么了……”
这时,沉稳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门被嘎吱推开。
一个逆光的高大人影站在门口,挡住刺目的光线,缓缓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又要花30块钱去凑六级的热闹了,不过好在小生已经过了哈哈哈[墨镜]
第90章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剥夺我所拥有的一切!!!”◎
闻儒可慢慢踱步进来。
他保养得宜,面容威仪,一身庄肃锦缎长袍,看起来并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他走到冬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会儿,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审视物品般的、令人心底发寒的冷漠。
“家主!”贺伯挪动着膝盖面向他跪着,“家主,您快救救小冬青!”
闻儒可冷冷看他一眼,勾了勾手指,两个黑衣侍卫便无声走进,一左一右架起贺伯的手臂往外拖。
“贺伯!”冬青脖颈青筋暴起,她死死盯着贺伯的方向,试图调动哪怕一丝一毫的真气,体内却沉寂如死海。“闻儒可,你放了贺伯!”
闻儒可平静地看着她,半晌,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到底还是回来了。也好,省得为父再费心去找。”
冬青瞪着他,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与讥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身上流着我的血,却也是个不该存在的‘错误’。”闻儒可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半妖之身,如今又闹得满城风雨,牵连闻家声誉。为父身为一家之主,须得为全族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