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下一盘棋吧。”说话的人示意旁边的宫侍去把棋盘摆出来,放下手中茶盏。
孟伽敛了袖子,不紧不慢地坐在那人面前,目光却看向坐在另外一边的皇帝。
胆小懦弱,这个年纪却还不知事,企图依赖一个男人来掌事。
本该在学堂中的皇帝,如今却低垂着头坐在那不敢说话。
“再过不久便是南郊赏赐,陛下如今该在启学殿仔细了解才是。”
孟伽说完等了一下,坐在皇帝旁侧的男人微微抬起下颚来,正要说什么,就听到突兀的声音急促地冒出来。
“我知道的。”那声音很细,说话的人嘴巴也张得很小。
孟伽脸上神情不变,瞥了她一眼,被男人养得实在软弱。
……
回府后已是晚上,孟伽回到了卧室,将身上的官袍换了下来。
她解下发冠,转身便看见父亲院子里的长侍领着一个男人进来。
孟伽神情冷漠,眼眸里更是一点情绪也无,“这是做什么?”
“主君让奴给女君送人,说是正君之事不用太急,这是主君挑的人。”
长侍说着,侧过身来露出身后那个男人的模样。
他只穿着单薄的衣裳,冷得瑟瑟发抖,“奴叫如安。”
孟伽盯着被塞到屋子里的男人,扯了扯嘴角,收回目光,“长侍回去吧,我会安排的。”
“是。”
长侍离开后,如安站在那不敢抬头,旁侧的侍从也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孟伽立在屏风旁,嗓音平静,“把侍夫带下去。”
屋里的侍从都看向送来的人,其中一个人走出来,将人带了下去。
其他的侍从将女君需要的东西放置好后,便退出屋内合上门。
长廊外的侍从也渐渐忙碌起来,为迎接一月后的年宴。
……
天气越来越冷,尤其是快天亮时,辛绵总是被冻醒。
他蜷缩在床上,身上凉凉的,没有一点热意。
屋子里也黑乎乎一片,薄薄的帷幔也时不时浮动。
他闭着眼睛蹭了蹭被褥,咬着牙,心中既闷得慌又难过。
他心里怨恨着,为什么要答应嫁进来,如今死也不想死,活也活不了,要在这里被磋磨。
屋子里放着牌位,甚至还能闻到残余的香烟味,难闻得很。
辛绵一动不动地待在床榻上,把脸埋在被褥里,等身子慢慢回暖时才意识模糊地睡过去。
天刚亮时,他的门就被推开,进来的侍从拔高声音,“正夫怎么还睡着,如此疲懒,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床上的人被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裹着被褥坐起来,遮掩住身体。
长发披散在身后,苍白的小脸上下巴尖尖的,漆黑的眼睛也覆上一层眼泪来,雪白的亵衣也松散露出锁骨来。
他身子发着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死死地盯着进来的刁奴。
“快起来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