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都是疼的,身上还有被人鞭打的痕迹。
他一动不动,哪里新夫不是在妻主父亲下折磨的。
早起规矩,晚上服侍。
可他现在呢,后面肯定少不了折磨。
那李侍看着对他恨之入骨,要他陪葬,要他死,怎么可能会善待他。
什么正君,怕是连这府邸上的奴侍还要难活。
夜静悄悄地。
这偏房没有人住过,还带着霉味。
床榻上的人就在恐惧和害怕中睡了过去,却也睡得不安稳,时时惊醒过来担忧自己躺在哪里。
……
翌日还未天亮,床榻上的人被抓起来,换上衣物,带到灵堂守着。
跪坐在那的寡夫一袭素白的交领长衫,披着孝服裹挟着他的身子。
头覆白纱遮住眉眼,边缘自然垂落,额上也缠着白绷带,长发更是只有白色的发带束着。
美艳的面容顿时素净下来,什么也没有涂抹,连耳坠也没有,带着楚楚可怜。
被带到灵堂,他跪坐在那一动不动,低垂着头,露出白皙素净的脖颈,眼眸暗淡灰暗,脸上气色也不好,苍白毫无血色,下巴也尖尖的。
昨日是新夫,今日就成了寡夫。
前来吊唁的人看到跪坐在灵柩旁低垂着头的寡夫,只是唏嘘离去。
辛绵已经跪了两个时常,只觉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几缕发丝从纱幔下自然垂落,那白纱朦胧地遮住他的侧脸来,身上的衣裳堆在两侧,柔弱不堪,带着死寂和鬼气。
那黄纸烧着,轻烟在空中盘绕离去,辛绵像是被打断了骨头一样,不敢动。
他木然地抬着手,烧着纸,露出手腕来,什么气性也没了。
大抵快午时,没了人来。
灵堂只有他,和有几个侍从。
李侍早早上去,身子不适。
辛绵跪坐在那,紧绷着身子,隐隐约约还能从纱幔看出腰线。辛绵只觉得身子快不是他的一样,下一刻就要晕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人,却不靠近。
她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盯着那抹白净的脖颈,还有那若隐若现的领口。
辛绵惶恐抬头,见人是她,仓促喊她,嘴唇翕动着,“女君。”
孟伽的目光挪移在那张抬起的脸,站在那没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长夫还不去歇息吗?在这跪了一个早上,也该去歇息了。”
辛绵的确撑不下去了。
他也不敢起来,他什么也不知道。
“扶长夫下去歇息吧。”
站在附近的侍从不敢不听,把跪在那的正君扶起来。
辛绵的身子不稳,险些要倒下去,倚靠在旁边的侍从上。
他被扶下去,走路缓慢,低垂着头,没有让人看见他那张脸。
那风吹过来,露出他的侧脸来,那白纱浮动着,苍白却清艳的面容却被旁支看了去,站在那没有动。
孟瑭没有动,心里甚至起了心思。
对这位是寡夫的长夫起了心思。
一个柔弱不堪,没有人撑着处境困难的寡夫,还是那孟伯安的遗夫,加起来更让她蠢蠢欲动,想要好好折磨侮辱一番。
“孟熙呢?”
听到孟伽的声音,孟瑭连忙走到她的面前,“还在彭泽,约摸年底回来。”
“刚刚那位是孟伯安的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