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
侯府的大门早早被打开迎接着即将到来的贵客。
那奴仆在门口早早观望,远远瞧见了马车和聘礼,连忙赶回府中与侯君说信。
尽管中午的雨突然到来,也依旧间接性地落着。
地面潮湿,还有水洼,四周清新带着凉爽,光线都有些昏暗下来。
马车停下来,在侯府门前,四处没有行人。
里面的人没动,只是抚平衣袖上的褶皱,案桌上的杯盏还冒着热气,熏香也被侍从点燃。
等着侯府门口出现了声音,有人来迎接,马车才被奴仆打开。
从马车上下来,孟伽腰间配饰轻轻碰撞,打量着这侯府的牌匾,目光又落在那女人身后的少年身上,嗓音微凉,“这位就是侯君的嫡子,此次的新夫?”
“我不是,他在后院里等着嫁人,怎么可能会来前院。”
孟伽却突然笑了笑,也不关心是谁,抬脚进了府邸,那聘礼也跟着抬了进来。
一箱又一箱的,那站在门口的侯府主君笑得越发开心。
侯府早早入不敷出,那些聘礼都可以填充大半了。
即便傍上太傅府,又能拿到银子,小纨也能趁此找个好人家。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那雷雨又来,轰隆隆地,带着闷响,随即落雨簌簌击打着屋檐,伴随雷声悉悉索索,打湿了绿植。
厅堂内,光线有些暗,蜡烛被点起来。
室内的对话一板一眼,那侯君几乎不敢说什么。
“婚服几日后就会送过来,婚期还要提早几天。”
“我定然会让侯府的嫡子按日嫁到太傅府。”
跟来的管家把聘礼的礼单给了侯府主君,一同在院子里查看。
屏风外。
辛绵穿着锦衣,头发披散着,耳坠也没带上,低垂着头在后面听着。
听到侯府的嫡子,辛绵想绕开说出来,说不是他。
他正要有什么动作,辛绵的手臂就被握住。
他挣扎着,很快就被那力大的奴仆甩到地上。
“你在做什么?”辛纨脸上阴沉,“还想跑出去坏事,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安分的。”
地上的人被摔疼了手臂,袖子也被压在身下,有些不合身的衣袍也沾上了灰。
他撑着手,那奴仆就压着他,不让他说话。
辛绵眼睛睁得很大,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跟他一般年纪的人,挣扎着想要起身。
“还不拖出去。”
他想要把捂住自己的手扯下来,却被那几个奴仆拖到了长廊,被辛纨扇了一巴掌。
辛纨高高在上,看人时带着后怕和狠厉,抬起下颚盯着地上的人,“你要是不老老实实嫁人,你就跟着你那病秧子的小父一起被卖掉,你也不想你那小父都这个年纪了还要被人买走折磨吧。”
长廊外是院子,还有湖泊,经过的奴仆低垂着头不敢乱看,斜飘着雨落在辛绵身上,身下的地板也是潮湿的。
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辛绵被控制在那,很快安静下来,低垂着眼睫不说话。
辛纨不放心追问,声调微微拔高,“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