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玩的了?”
乐明尧刚挂电话,就有人迫不及待地问。
谢钰懒懒散散地靠着沙发,仿佛已经预料到将会发生什么。
乐明尧转过身,昏黄的灯光拂过他的面孔,映亮了那忽然张扬万分的笑。他仿佛找到了一个发泄口,一瞬从萎靡状态复苏,眼底狠意逼人。
“他哥出国了,我们这还缺个人,他不是正好能补上?”
乐明尧当然还没有忘记商翊这个人,原先碍于商家不敢妄动,可如今商睿都放话了,他当然没了顾忌。
他语气中带着的恶意,让在场有人小小欢呼一声。
“无聊好久,终于有的玩了!乐明尧,你要不现在就把他叫过来?”
“成啊。”乐明尧说。
欺辱一个普通人,获得的成就感可能不足欺辱一个阶层相同的人的万分之一。王宇麟深谙此道,而乐明尧也并不多么逊色于他。
城郊别墅中略显吵闹,到来的多为少男少女,又隐隐以一位眉目张扬的男生为首。
那人的耳钉深蓝晃眼,生了副很有攻击性的风流长相,不会让人轻易忘记。
商翊进门看到他的时候,就立马意识到自己恐怕是被人骗了,但他再想离开,十几名高大魁梧的保镖已拦在了大门前,形成密不透风的一堵墙。
强权之下无纪法,如今他们只是强留一个人,所有人甚至懒得思考这将酿成什么后果。
“商翊。”一个不认识的人精准念出了他的名字,话里的恶意很明显,“一中的,成绩不错啊?”
商翊并不理他,目光直直射向人群中的乐明尧,以及他旁边的谢钰:“乐少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居然还叫他乐少,难道事到如今还不知道他名字么?
乐明尧心里一嗤,这野种真是在祝家当狗腿久了,看来是天生的贱骨头。
有人先笑着替乐明尧接过话:“哟,你还认识咱们乐哥,算你有几分见识。既然来了,不如猜猜看,我们想做什么?”
商翊并不是没受过这种为难,相反,他见过太多,以至于此时心情平静,面色冷然。
乐明尧唱红脸似的手掌往下一压,让人停了声,懒洋洋地开口:
“要你来呢,也不是要为难你什么。你也看到了,今天我们人多,下人不太够用,我们正好差几个做事的。”
“你有当仆人的经验,要是把我们这帮人伺候好,让我们玩尽兴了,我就放你走,怎么样?结束了,我还能给你双倍工资。”
在这帮生在象牙塔的少爷小姐眼里,把他们的身价和佣人相提并论就是侮辱了,何况让一个出身大家族的人去服侍他们,乐明尧这话一出,顿时引起场上一阵交头接耳。
恶意的目光跗骨之蛆一般黏在门口的商翊身上,几乎所有人都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几块肉来尝尝鲜。
商翊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但对他们这种目光再熟悉不过。对于秉性恶劣的人,他懒得考虑这些人的想法,丝毫不好奇引起他们恶意的源头是什么。
不过,商翊很清楚,一个人的外表越是孤高难折,越容易引起霸凌者更大的兴趣和折磨。在此刻无力反击的境地中,他清楚怎么做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他只问了一句话。
“祝水闲呢?”
他对祝水闲的了解不算太深,但清楚知道乐明尧和谢钰都是经常出现在他身边的人。
——他想知道祝水闲的态度。
谁知乐明尧听了这话,仿佛被戳中痛脚,猛地站起身来,眼睛死死瞪着他。
他的双眸当真蕴藏着极大的森冷怒意,但只是一秒,下一刻,那股怒意又仿佛被风拂过,陡然熄灭了。
“你还敢提水闲。”乐明尧的声音不大不小,他唇角勾起,微微笑了起来,“你之前是用了什么下贱手段靠近水闲的,只有你自己清楚。你不妨猜猜看,如果水闲知道你别有用心,还是这种身份,他会不会后悔之前留你在祝家待了那么久?哦——我想错了。”
“水闲大概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乐明尧重重咬着字眼,他想起了祝水闲的脸盲症,故意这么激商翊。知道祝水闲病症的人十分有限,谁又知道商翊是不是其中之一?
商翊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心中不安,忽然浮出一丝疑云。
水闲知道乐明尧过去背地里干的那些事吗?知道谢钰和乐明尧是这种人吗?
商翊心中突突直跳,不禁想,如果他是乐明尧,如果是他,一定不会让祝水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