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被人强行包裹进温热的两掌之间,陈知栩摸到一片冰凉,立即伸手去探他额间的温度。
祝水闲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不适应这种程度的亲密肢体接触,下意识要挣开陈知栩。
但陈知栩仿佛知道他想做什么,用空下来的手制住他,右手仍贴在他额上,直到确认一个事实。
“你发烧了。”陈知栩告诉他。
陈知栩的目光深沉而担忧,一贯温和的神色,此时也染上了焦躁:“肯定是昨天晚上在楼顶待得太晚。你本来身体就不好,不该到了晚上还去外面吹风。”
“水闲,你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他自幼和祝水闲相识,对祝水闲身体状况了解得比自己还深,视线一扫,看到房间桌子上摆的中药,就笃定道:“你今天不能喝这个。我现在打电话叫方医生过来,你好好待着。谢钰,你看着点水闲。”
谢钰同样神色凝重,点了点头。
祝水闲拗不过陈知栩,测完体温后去了楼下,坐到客厅里的鱼缸边上等医生来,谢钰则默不作声跟在他身边。
水缸中彩鱼繁多,水面被璀璨的灯光一照,似有涟漪浮动。祝水闲盯了一会,闭了闭眼。
发烧使他的眼球也感受到灼烧的烫。
他先天不足,出生不久就被断言活不过三十岁。生病对他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只有陈知栩每一次都重视得不行,生怕他出什么好歹。
他思绪渐渐,虽然共处一室,一时间,他和谢钰两人却都没有说话。
直到大门倏然传来动静,两人同时侧目看去。
一名佣人低着头,正领着白大褂的女人朝他们走来,女人面带忧色,看到祝水闲时先问了一声:“水闲,测体温了吗?”
“38度6。”陈知栩刚和家里报备了几句,就见方医生已经到了,连忙大步走来,“我估计是着凉导致的,麻烦你再帮忙仔细检查一下。”
方医生点了点头,指导佣人帮忙整理医疗箱。引她进来的佣人,本来将人送到了,就应该退下,此时却站在一旁迟迟没有动作。
方医生替祝水闲细致地检查完毕,开完药,陈知栩才注意到那个佣人。
陈知栩一眼看过去,觉得他眼熟,停了一下,不确定地道:“周锦?”
那佣人抬起头。
他身形修长,褐色眼瞳,鼻梁高挺,有一张很俊秀清冷的脸,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
因此,如果商翊站在这里,一定能很快认出他——他正是商翊上次遇见的偷花的男子。
客厅中,周锦的目光先是下意识投向祝水闲:“少爷。”
祝水闲意外地瞥向他。
周锦心中惴惴,他眼神定在祝水闲脸上,心想少爷的嘴唇好像比平常要红一些,是发烧的缘故吗?
愣神过后,他想起来转头问候陈知栩:“陈少爷。”
方医生把东西收好,同祝水闲轻声叮嘱几句,又把药交给陈知栩保管,起身提前离开。
陈知栩眉头紧锁,将药理好,打算安顿祝水闲先去休息,可转过头,却见安静的客厅中,祝水闲靠在沙发上,已经闭上了眼。
他面颊泛红,呼吸微沉。
陈知担心他睡着后着凉,低声唤他,祝水闲慢腾腾站起身,才走了几步,身形一晃。
“水闲!”
周锦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