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门闩终于断了。
巨大的木门被撞开,碎木四溅。
明军步卒从门外涌进来,如同潮水一般。
盾车推在最前面,钢盾朝前。
弩手蹲在盾车后面,一弩一个。
乾军的士卒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凌统提着环刀,朝明军冲去。
一刀劈开了一个明军盾车手的头颅。
又一刀刺穿了第二个明军的咽喉。
再一刀砍翻了第三个。
他的身后,几十个亲卫跟上来,拼了命地抵挡。
可明军太多了。
凌统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几十个亲卫,不到一炷香就折损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被明军围在了中间。
凌统站在人群中央,浑身是血。
环刀再次砍卷了刃,换了一把长矛。
长矛断了,又换回环刀。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他只知道,他身边的人,还在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最后一个人倒下的时候,凌统的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他被几十个明军围在中间,盾车成排,长矛对外。
他的身上,至少有七八处伤口。
左臂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
右腿被刺了一枪,鲜血还在往外流。
后背被劈了一刀,甲胄都被劈开了。
可他还在站着。
环刀在手,刀尖对着明军。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明军的方向。
来啊!
他的声音嘶哑。
老子在这儿!
来杀我!
明军的长矛同时刺来。
凌统的环刀劈开了一杆,又劈开了一杆,可第三杆刺穿了他的小腹。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环刀掉在了地上。
他的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可他还在笑。
嘴角挂着血,脸上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