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散散。
不足百骑。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眼眶乌青,嘴唇干裂。
甲胄上沾满了血污,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有人在拄着长矛喘气,有人趴在马背上半睡半醒,有人用布条缠着还在渗血的伤口。
张辽策马走到项羽身旁,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他的左脸上那道新添的刀伤还在往外渗血,可他连擦都没擦。
“霸王,清点过了。”
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能战之兵,九十七人。”
项羽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疲惫的士卒,望向身后那条被夜色吞没的官道。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马蹄声。
很轻。
很远。
像是地平线上的闷雷。
可那闷雷正在越来越近,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尉迟恭的追兵,咬上来了。
最多半个时辰,就能追上。
张辽的脸色很不好看。
“霸王,尉迟恭的追兵距离咱们不到二十里。”
“至少三千轻骑。”
“咱们只有不到一百人,打不了。”
“要不……分散突围?”
项羽摇了摇头。
“分散突围,必死无疑。”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尉迟恭有三千轻骑,咱们分散突围,他分兵追击,一个都跑不掉。”
张辽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怎么办?”
项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跑了。”
张辽愣住了“不跑了?”
“对。”
项羽翻身下马,把霸王戟插在身旁的黄土里。
“原地休整。”
张辽的脸色变了“霸王,尉迟恭的追兵就在后面,咱们原地休整,不是等死吗?”
项羽摇了摇头。
“等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本王从不等死。”
“本王要反攻。”
张辽的瞳孔猛地收缩。
“反攻?!霸王,咱们只有不到一百人,尉迟恭有三千骑兵!”
“三十比一,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