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老子来了!”
他冲进了右翼的骑兵阵中,双戟挥舞,杀得人仰马翻。
一戟砸翻一个骑兵。
又一戟刺穿一个。
再一戟横扫一片。
典韦杀得浑身是血,甲胄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唐军的。
他的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
后背被马刀砍了一刀,甲胄碎裂,刀锋在脊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可他还在杀。
杀了一个,再杀一个。
杀了两个,再杀四个。
唐军的骑兵被他杀得胆寒。
这个人,不是人,是怪物。
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敌人。
一个人,一双戟,杀穿了几百人的骑兵阵。
右翼的唐军开始溃退。
不是他们不想打,是打不过。
典韦站在尸山血海中,双戟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战场。
五千精兵,活着的不足一千。
战车被砸碎了,盾阵被冲垮了,弩车被踏成了碎片。
震天雷早就用完了,弩箭也射光了。
五千人,打到现在,只剩不到一千。
可他们挡住了唐军五千轻骑的冲锋。
典韦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黄连。
“兄弟们,辛苦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远处,尉迟恭勒住战马,回头看着那片尸山血海,脸色铁青。
他的左耳被削掉了,鲜血还在流,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更疼的,是心。
五千轻骑,冲锋了几个回合,竟然折损了两千。
两千精骑,就这么没了。
被五千步卒打没了。
尉迟恭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愤怒。
“将军!”副将策马冲上来,声音急促,“乾军那边已经打光了!咱们再冲一次,就能把他们全部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