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人,守高地,勉强能撑几天。
可唐军有四万人。
四万人围攻,一万守军,撑不了两天。
而项羽那边,正在被唐军拖着。
白起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脑子里在飞运转。
退?
不能退。
退,就是死。
四万唐军追着一万溃兵,不用打就散了。
守?
必须守。
守到项羽反应过来,守到项羽来救他。
可项羽能反应过来吗?
白起不确定。
因为他借给项羽的那一万锐士,正在跟项羽一起被唐军拖着。
项羽能不能冲破唐军防线都是问题,更别说来救他了。
可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
“传令。”白起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全军往高地撤。”
“借地势坚守。”
“盾车推到高地边缘,弩手在盾车后面列阵。”
“步卒在弩手后面列阵,长矛对外。”
“没有本帅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后退一步。”
尉缭重重抱拳“诺!”
他转过身,朝身后的传令兵嘶声怒吼“传武安君令!全军往高地撤!盾车断后!快!”
号角声响起。
铁鹰锐士开始往高地撤退。
盾车推到高地边缘,钢盾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弩手蹲在盾车后面,手指搭在扳机上。
步卒在弩手后面列阵,长矛对外,环刀在手。
一切井然有序。
没有慌乱,没有拥挤,没有人掉队。
这就是铁鹰锐士。
大秦最精锐的百战老兵。
就算被四万唐军围攻,他们也不会乱。
白起站在高地顶端,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列阵的锐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他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那是杀意。
是积攒了一辈子的杀意。
他这辈子,从未被人逼到过这种地步。
长平之战,他围赵括,四十五万赵军被他困在长平,进退两难。
邯郸之战,他围赵王,赵国上下无人敢出城应战。
灭楚之战,他围项燕,项燕兵败自杀。
每一次,都是他围别人。
每一次,都是他把别人逼到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