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从两侧山丘同时燃起,把整条谷道照得亮如白昼。
尉迟恭从山丘上站起身来,手里提着一柄巨大的熟铜锏,声如洪钟
“放箭!”
两侧山丘上,数千名弓箭手齐刷刷拉开了弓弦。
箭矢如同暴雨般朝谷道中射去。
赵云脸色骤变,长枪一挥,磕飞了射向他的几支箭矢。
可他身后的骑兵就没这么幸运了。
箭矢穿透皮甲的声音、战马中箭的嘶鸣声、士卒中箭的惨叫声响成一片。
前排的骑兵齐刷刷倒下一片,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撤!”赵云嘶声怒吼,“后队变前队,撤出谷道!”
可谷道太窄了。
最窄处只能并行两辆马车。
骑兵在谷道里掉头,比登天还难。
前队想往后撤,后队还不知道前面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
两股人马挤在一起,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谷道里乱成了一锅粥。
尉迟恭站在山丘上,看着谷道里混乱的乾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传令。第一队,下山,堵住谷道出口。第二队,从侧面包抄。本帅要让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三千唐军从山丘上冲下来,堵住了谷道的出口。
长矛阵,盾牌墙,铁桶一般。
又有三千唐军从侧面的小道绕到了谷道中段,把乾军的前队和后队切成了两段。
三千对一万。
虽然人数不占优势,可唐军占据了地利。
谷道狭窄,乾军的骑兵施展不开,只能被动挨打。
赵云咬着牙,长枪如龙,一枪刺穿了一个唐军的咽喉,又一枪刺穿了另一个唐军的胸口。
可他杀得越多,唐军涌上来的就越多。
杀不完。
根本杀不完。
他的战马被一支流矢射中了脖颈,惨叫着倒地。
赵云从马上摔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时,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和血污。
他的长枪还在手里,枪尖上还在往下滴血。
他环顾四周,现自己已经被唐军团团围住了。
至少一百个唐军,围成了一个圆圈,把他困在了正中央。
那些唐军手里端着长矛,矛尖对准了他,一步一步地往前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