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徐州城外三十里,大秦征南大将军行营。
帅帐内烛火通明,韩信站在地图前,已经整整看了一个时辰。
他的手指从徐州的位置缓缓上移,掠过兖州、青州,最后停在北平。那是大清皇庭所在,也是他此战的终极目标。
可眼下,徐州就像一根鱼刺,死死卡在他的喉咙里。
“大将军。”副将快步走进,手中捧着一份刚送来的军报,“前方斥候回报,徐州城内近日频频调动兵力,夜间火光不绝,似有大军入驻。”
韩信接过军报,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看清旗号了吗?”
副将摇头:“城头打的依旧是清军绿营旗,但斥候说,夜间进出城门的队伍中,有不少骑兵的身影。马蹄声厚重,绝非寻常绿营。”
韩信眼中闪过精光。
骑兵?
康熙果然不傻。知道自己从江南北上,直捣北平,沿途最重要的屏障就是徐州。
丢了徐州,淮河以北就是一马平川,自己的大军可以长驱直入,直逼黄河。
“看来康熙往徐州填了不少人。”韩信喃喃道,转身走到沙盘前。
沙盘上,徐州城模型矗立在正中,四面城墙标注得清清楚楚。城外的山川河流、道路关隘,都用不同颜色的小旗标示出来。
副将跟过来,低声道:“大将军,要不要先派人去试探一下?摸清城内的兵力部署,再决定怎么打。”
韩信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沙盘,沉默良久。
“副将,你说,如果你是徐州守将,手里有三到五万人,你会怎么布防?”
副将一愣,想了想,指着沙盘道:“末将会把重兵放在北门和西门。北门直面咱们的进军路线,西门通往河南,是补给线所在。南门和东门,可以放少量兵力,作为预备队。”
韩信点头:“常规布阵,确实如此。但你漏了一个地方。”
他的手指点在徐州城东北角。
“这里,是徐州城地势最高的地方。如果在城墙上架设火炮,可以覆盖整个北门外开阔地。咱们如果要强攻,这一片就是尸山血海。”
副将脸色微变。
韩信继续道:“所以,本帅要先看看,康熙到底往徐州填了多少人,火炮又架在了哪里。”
“大将军的意思是……”
韩信一字一顿:“佯攻。四面同时佯攻。本帅倒要看看,这徐州城,到底是个铁桶,还是纸糊的。”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徐州城外便响起了沉闷的战鼓声。
东方,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照在那片黑压压的军阵上。
六万秦军分成四路,分别逼近徐州的四座城门。
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刀枪如林,甲胄如墨。
北门外,韩信策马立于高坡,身后是两万精锐。他眯起眼睛,眺望着那座巍峨的城池。
城墙高约四丈,青砖包砌,城垛整齐,每隔五十步便有一座角楼。
城头上,清军旗帜密密麻麻,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大将军,各部已经就位。”副将策马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韩信点头:“传令,四面同时进攻。记住,佯攻为主,不许强攻。本帅要看的,是城内的反应。”
“诺!”
令旗挥动,战鼓声骤然急促起来。
北门外,八千秦军扛着云梯,推着冲车,缓缓向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