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扬古眉头一皱。
“这是谁?”
冉闵走到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是我军的偏将,昨日负责指挥攻城的。这家伙贪生怕死,冲到一半就趴在地上装死,害得攻城失利!”
他一字一顿,声音如惊雷炸响。
“此人不杀,天理难容!”
话音刚落,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
刀光一闪!
“噗!!!”
一颗人头冲天而起,鲜血喷溅!
那具无头尸体抽搐了几下,扑通倒地。
费扬古愣住了。
他看了看地上那具尸体,又看了看冉闵那张满是杀气的脸,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冉闵收刀入鞘,朝费扬古抱了抱拳。
“费将军,此人指挥不当,该杀!昨日攻城失利,全怪这个贪生怕死的狗东西!将军若还不解气,末将把他的脑袋挂在营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
费扬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一肚子话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人家已经把“罪魁祸”杀了,头都砍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继续追究?
追究谁?
追究王莽?追究冉闵?
现在翻脸?
他看了一眼帐外,王莽的数万人马就在周围,黄巢和冉闵的兵马也离得不远。
自己只带了三百亲卫,真翻脸,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大营都难说。
费扬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好。既然王将军已经处置了罪人,那此事……就此揭过。”
王莽笑了。
那笑容依旧淡淡的,却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意味。
“费将军深明大义,在下佩服。将军放心,下一战,我军一定全力以赴。若再拖后腿……”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在下这颗项上人头,就送给将军!”
费扬古盯着他,盯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这人……不简单。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王将军言重了。咱们是盟友,自然要同心协力。本帅还有军务要处理,告辞。”
他一挥手,带着亲卫大步离去。
帐帘落下。
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