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盯着他。
“派谁去?”
公孙卿愣住了。
派谁去?
谁敢去?
那可是瘟疫!
去了就可能回不来!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刘彻看向另一个大臣。
“汲黯,你说。”
汲黯是主爵都尉,以刚直敢谏着称。此刻,他也低着头,脸色难看。
“陛下,臣以为,应该封锁长安,禁止任何人进出。同时从各地调集粮草、药材,支援长安。”
刘彻问“谁去主持?”
汲黯也愣住了。
谁去主持?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刘彻一个个看过去。
每一个被他看到的大臣,都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殿内,鸦雀无声。
刘彻看着这些臣子,看着他们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凄凉而悲怆。
“好啊。。。。。。好啊。。。。。。”
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
“朕的文武百官,满朝公卿,竟无一人敢去长安?!”
“你们。。。。。。你们对得起朕吗?!”
群臣跪了一地,人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刘彻闭上眼睛。
三息后,猛然睁开。
“罢了。。。。。。罢了。。。。。。”
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至极。
“都退下吧。让朕。。。。。。静一静。”
群臣如蒙大赦,纷纷爬起来,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
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陛下!臣。。。。。。臣请见!”
那声音疲惫,却透着一股决绝。
刘彻猛地抬头。
殿门口,一个身影踉踉跄跄走了进来。
那人一身破旧的官袍,满是泥泞和灰尘,头散乱,脸上全是疲惫,眼眶深陷,嘴唇干裂,显然是连日赶路,连歇都没歇过。
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萧何!
刘彻猛地站起身。
“萧何?!”
萧何走到殿中,扑通跪倒,重重叩头。
“罪臣萧何,叩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