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虎原上,血腥味还未散尽。
卫青站在原顶最高处,望着十里外乾军大营的轮廓,眉头紧锁。
晨风吹过,吹得他破损的战袍猎猎作响。那张刚毅的脸上,满是疲惫,眼中却闪烁着精光。
身后,脚步声传来。
霍去病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边,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大帅,您一夜没合眼了。”
卫青转头看他,嘴角扯出一抹笑。
“你不也没睡?”
霍去病摇头。
“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些弟兄的脸。”
卫青沉默。
他何尝不是?
那一战,汉军死伤五万余。
五万条命,换来了这座卧虎原。
值吗?
值。
也不值。
值,是因为他们终于挡住了孙武,解了汉中之围。
不值,是因为那些弟兄,再也回不来了。
“去病。”卫青忽然开口。
霍去病抬头。
“你说,孙武现在在想什么?”
霍去病一愣,随即望向远处的乾军大营。
“末将不知道。但末将知道,他现在肯定不好受。”
“哦?”
霍去病一字一顿“他粮草没了。数万大军,每天人吃马嚼,消耗是个天文数字。最多十天,他就得断粮。到时候,不战自溃!”
卫青点头。
“本帅也是这么想的。”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副将。
“传令,从现在起,以守为攻。各部深沟高垒,不许出战。斥候多放出去二十里,盯死乾军的一举一动!”
“诺!”
副将领命而去。
卫青又看向霍去病。
“去病,你的骑兵还剩多少?”
霍去病咬牙。
“一万二千余。”
卫青眼中闪过痛色。
三万精兵,打得只剩一万二千。
霍去病那一万敢死队,全没了。
“够用了。”卫青拍拍他的肩膀,“你率骑兵在原下扎营,养精蓄锐。等乾军粮尽,他们必乱。到那时,你的骑兵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霍去病重重抱拳。
“末将领命!”
卫青最后望了一眼远处的乾军大营,眼中闪过冷光。
“孙武,本帅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几天!”
与此同时,十里外。
乾军大营,帅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