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窜起三丈高,将峡谷出口彻底封死!
火墙之后,沐英拄刀而立。
他浑身浴血,背插三箭,却脊梁挺直如松。
火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张苍老而坚毅的面容染成金红色。
“赤老温……”他喃喃道,“哲别……”
“想救铁木真?”
“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而另一边……
浑河南岸,汤和勒马立于高坡。
他身后,四万步卒正在疯狂地挖掘壕沟、堆叠沙袋、架设拒马。
这片河岸原本是平坦草原,没有城墙,没有险隘。
但四万双手,正在用铁锹、用刀剑、甚至用双手,挖出一条血与火的防线。
“快!再快一点!”汤和嘶声,须在秋风中狂舞,“鞑子的骑兵距离咱们还有三十里!”
“一个时辰!最多一个时辰,赤老温、哲别的三万五千骑兵就会冲到浑河南岸!”
“一个时辰内,必须挖出三道壕沟!架起三百门火炮!堆起五千个沙袋!”
“挖不出来怎么办?”副将颤声问。
汤和转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骤然爆出骇人的光芒。
“挖不出来,”他一字一顿,“就用你们的尸体填!”
副将浑身一震,随即咬牙“诺!”
他转身冲下高坡,嘶吼着指挥士卒加挖掘。
汤和独自勒马高坡,望向北方。
那里,浑河奔腾咆哮,浊浪滔天。
河对岸,烟尘蔽日,杀声震耳……朱元璋的六万骑兵,正围困铁木真的怯薛军残部。
他又望向西南方向。
那里,虎口峡方向浓烟滚滚,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沐英……
汤和闭上眼睛。
这位老将,朱元璋最早的兄弟,此刻双肩微微颤抖。
“沐英啊沐英……”他喃喃道,“你可别死在虎口峡。”
“当年在濠州,你跟着陛下投军时才十六岁,还是咱教你使刀……”
“你说你要当大将军,咱还笑你痴心妄想……”
“如今你真是大将军了,西平侯,云南王……”
“你可别死啊……”
“沐英!!”
他猛地睁眼,眼中泪光已敛,只剩钢铁般的决绝。
“传令!”汤和拔刀,“第一营、第二营,布防河岸左翼!第三营、第四营,布防河岸右翼!”
“第五营,随本将坐镇中军!”
“火炮全部上膛!没有本将号令,不许开炮!”
“等鞑子骑兵冲到三百步……不,一百步!放近了打!”
“告诉将士们……”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这一仗,没有援军,没有退路。”
“咱们身后,是浑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