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浑身一震“多少人?什么配置?”
“只有……只有一辆马车,十名骑兵护送。”将领抬起头,眼中含泪,“马车上是……是一口棺材。”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赵匡胤脑中炸响。
他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高怀德急忙扶住,却现自己也在颤抖。
棺材……
岳飞……
“开……开城门。”赵匡胤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朕……亲自去迎。”
“陛下不可!”赵普从后方冲来,这位老宰相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万一有诈……”
“开城门!”赵匡胤猛地转头,双目血红,“这是鹏举!是朕的鹏举回来了!”
声如雷霆,震得城楼嗡嗡作响。
赵普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陛下……”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吊桥放下,护城河对岸,那辆马车静静停在那里。
十名唐军骑兵肃立两侧,人人黑衣黑甲,面无表情。
马车很简单,只是一辆普通的运粮车改的,车上放着一口柏木棺材,棺材上盖着一面破旧的岳字旗。
赵匡胤一步步走出城门。
他身后,文武百官,守城将士,还有刚刚进城的高怀德所部残兵,全部跟了出来。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沉重的脚步声。
赵匡胤走到马车前十步外停下。
他盯着那口棺材,盯着那面破旧的岳字旗,盯着旗上干涸的血迹,整个人都在颤抖。
“打开。”他缓缓开口。
亲卫上前,小心翼翼掀开棺盖。
棺材里,岳飞静静躺着。
一身玄甲已经破碎不堪,浑身伤口已被简单清理,脸上血污也被擦拭干净。
他双目紧闭,面色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可脖子上那道深深的伤口,却昭示了一切。
赵匡胤看着,看着这位大宋的脊梁,看着这位至死未降的军神……
忽然,他仰天喷出一口鲜血。
“陛下!”群臣惊呼,齐齐跪倒。
赵匡胤推开搀扶的亲卫,踉跄走到棺材前,伸手,轻轻抚过岳飞冰冷的脸颊。
“鹏举……”他声音哽咽,“朕……朕对不起你……”
话音未落,又是两口鲜血喷出。
鲜血溅在棺材上,溅在那面岳字旗上,红得刺眼。
“陛下保重龙体啊!”赵普以头抢地,砰砰磕头。
可赵匡胤仿佛没听见。
他只是看着岳飞,看着这位兄弟,这位臣子,这位……用生命为大宋续命的英雄。
“传朕旨意……”良久,赵匡胤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以帝王之礼,厚葬岳元帅。追封护国王,谥号‘忠武’,配享太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