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只有风声呼啸。
良久,岳飞缓缓开口“传令全军……改走虎牢关。”
王通浑身一震“岳帅!明知有伏,为何……”
“我们赌不起。”岳飞打断他,眼中闪过决绝,“开封若破,大宋便亡。绕行小路,稳妥,但太慢。我不能拿国运去赌李靖的耐心。”
他调转马头,面向两万将士,声音传遍四野
“弟兄们!前方是虎牢关,是李靖可能设伏的险地!但后方是开封,是咱们的国都,是陛下所在!”
“今日,本帅要带你们闯一闯这虎牢关!闯过去了,咱们就能赶到开封,与陛下并肩死战!闯不过去……”
岳飞顿了顿,一字一顿
“那便马革裹尸,死在这中原大地!”
“告诉本帅……你们怕不怕?!”
短暂的寂静。
而后,两万人齐声怒吼
“不怕……!!!”
声浪震天,惊起飞鸟。
岳飞笑了,那笑容里有悲壮,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好!”他长枪前指,“全军听令……轻装简从,只带三日干粮!入虎牢关后,前军斥候放至十里,遇伏则退,不可恋战!”
“诺!”
两万大军如黑色洪流,涌向那条狭窄的山道。
岳飞一马当先,白龙马四蹄如飞。
王通率五千精兵为前军,小心翼翼地探路。
中军一万五千人紧随其后,后军三千人押运粮草器械。
虎牢关的山道,果然险峻。
两侧峭壁如削,高逾百丈。
道路宽仅三丈,仅容五马并行。秋风从峡谷中穿过,出呜咽般的声响,如鬼哭狼嚎。
岳飞走在最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两侧山崖。
太静了。
静得反常。
连鸟鸣声都没有。
“岳帅。”王通策马上前,声音压得极低,“斥候回报,前方五里未见异常。但……太静了。”
岳飞点头。
他何尝不知?
这静,是杀机四伏的静。
可他没有选择。
开封危急的消息,像一把刀抵在咽喉,逼着他必须走这条最快的路。
“继续前进。”岳飞缓缓道,“传令中军,弓箭手上弦,盾牌手护住两侧。若遇伏……不必等军令,自行还击!”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