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益州,锦城。
秋风卷过蜀中平原,带着深秋的寒意。
锦城之外,黑压压的军阵如同乌云压城,旌旗蔽空,刀枪如林。
西南方向,张休亲率四万大军列阵。
玄黑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张休一身金甲,按剑立于战车之上。左侧项羽黑袍黑甲,猩红披风如血,右侧张良、贾诩肃立,皆是文士袍服,气度从容。
东北方向,烟尘冲天。
周瑜、庞统领六万大军赶到,与张休所部形成合围之势。
十余万大乾精锐,将锦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城头之上,守军面如土色。
“乾军……十余万……”
一名老卒颤抖着声音,手中长矛几乎握不稳。
守将们脸色铁青,看着城外那无边无际的军阵,心中最后一丝战意,也彻底消散。
锦城,府衙正堂。
气氛凝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冰。
刘璋高坐主位,脸色惨白如纸。
仅仅一夜之间,他却已两鬓斑白,眼袋深重,一副大限将至的模样。此刻他双手紧抓扶手。
不扶不行,因为他身子颤抖到根本站不稳。
堂下,文武分列两侧。
武将一列,以严颜为。
严颜脸色阴沉,严颜须皆张,眼中满是不甘。
文臣一列,以黄权、王累为。
黄权眉头紧锁,王累则是面如死灰。
“诸位……”
刘璋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乾军兵临城下,十余万大军围城……诸位,可有退敌之策?”
堂中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良久,严颜踏前一步,抱拳道
“主公,锦城尚有守军五万,粮草可支半年。城墙坚固,易守难攻。只要我等死守待援……”
“待援?”
刘璋惨笑打断
“援兵从何而来?凉州高祖、光武二帝自身难保,汉中已失,益州各郡尽陷……这天下,还有谁能救我们?”
严颜语塞。
良久后,严颜咬牙道“主公!未将愿率死士出城突袭,纵然战死,也定护着主攻突围!”
“然后呢?”
刘璋看向他,眼中满是绝望
“你战死了,锦城就能守住了?乾军就会退了?”
“益州全境近乎全被乾军攻克,突围?我等又能逃到哪里?”
严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文臣一侧,黄权缓缓开口
“主公,为今之计……唯有两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