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利刃入肉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乐章。
邓开身先士卒,挥舞长剑,如同旋风般在城头奔走。
哪里防线告急,他就出现在哪里。
剑光闪处,必有一名登城清军将领或被砍翻,或被刺穿,惨叫着跌落城下。
他浑身浴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断渗出,将他半边身子染红。
但他仿佛毫无知觉,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战场。
一名清军骁尉凶悍地跃上城头,手中鬼头刀连劈两名秦军士兵。
邓开怒吼一声,踏步上前,长剑如毒蛇出洞,直刺其咽喉!
那骁尉举刀格挡!
“锵!”
火星四溅!
邓开手腕一抖,剑势诡异地一变,绕过刀锋,瞬间削去了对方持刀的手腕!
“啊!”
骁尉惨嚎声中,邓开反手一剑,将其头颅斩飞!
热血喷溅了他一脸。
他甚至来不及抹去,又有三名清军甲士从另一处缺口攀上,嚎叫着向他扑来!
“保护将军!”
亲兵统领目眦欲裂,带着数名亲兵奋不顾身地迎上,用身体挡住了劈向邓开的刀锋!
“噗嗤!”
亲兵统领被一刀劈中面门,当场毙命!
另外两名亲兵也瞬间被乱刀分尸!
“该死!!!”
“清狗!!拿命来!!!”
邓开出一声悲怆的怒吼,双目瞬间赤红!
手中长剑如同疯魔般挥舞,带着无尽的恨意与杀意,将那三名清军甲士尽数砍成血人!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战场映照得一片血红。
城墙下,清军的尸体已经堆积得几乎与城墙等高。
鲜血汇聚成溪流,在低洼处形成了暗红色的血潭。
城头上,秦军能站立的,已不足两千人。
人人带伤,精疲力尽,连举起兵器都感到无比艰难。
箭矢耗尽,滚木礌石所剩无几。
连城砖都被拆下来当做武器砸了下去。
邓开拄着剑,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如同风箱般起伏。
他看着城外如同潮水般退去,但明日必定会再度涌来的清军。
又回头看了看身边这些伤痕累累、却依旧死死握着兵器的弟兄。
一股悲凉与决绝,涌上心头。
城,守不住了。
但,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