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数支长矛从不同方向刺来,将他捅穿,高高挑起!
他的身体在空中抽搐,鲜血顺着矛杆流淌。
惨烈!
无比的惨烈!
陷阵营的士兵,一个个倒下。
他们沉默地战斗,沉默地死亡。
用生命,扞卫着身后的城池,扞卫着“陷阵”的威名!
但他们用生命扞卫的防线,依旧如同磐石,死死挡在明军面前!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
烈日当空,炙烤着大地。
也炙烤着这片血腥的屠场。
缺口处的厮杀,从未停止。
呐喊声,惨叫声,从未停歇。
陷阵营的人数,在急剧减少。
从千余人,到一千,到五百……
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使得地面变得泥泞不堪。
“将军!我们的人……快打光了!”
副将浑身是血,踉跄着跑到高顺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折断。
高顺环顾四周。
身边还能站立,还能挥舞兵器的陷阵营,已不足百人!
而且个个带伤,甲胄破碎,人人浴血。
而明军,依旧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
仿佛永远也杀不尽。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和内脏的腥臭。
他的战刀已经砍得卷刃,布满了缺口。
手臂酸麻无比,仿佛不属于自己。
但他依旧挺直了脊梁。
如同他身后那面虽然残破,却依旧屹立不倒的“陷”字战旗。
“陷阵营……”
他举起那柄卷刃的战刀,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却带着最后的、不容玷污的骄傲与尊严。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残存的陷阵营士兵,出了最后的、嘶哑的怒吼!
他们如同扑火的飞蛾,朝着数倍、数十倍于己的敌人,起了决死的、最后一次反冲锋!
高顺一马当先,卷刃的战刀直取刚刚冲上来的邓愈!
“贼将!!!纳命来!”
邓愈也杀红了眼,挥刀迎上!
“铛!!!”
两刀再次狠狠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