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走得不快,白色的衣角随风轻晃,每一次驻足都仿佛一副闹市里的水墨画。
&esp;&esp;清冷得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勾得人心痒痒的,想去一窥他的容颜。
&esp;&esp;路过一家名为“万宝斋”的店铺时,江辞寒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esp;&esp;他想到殷疏玉提及那朵冰兰时,满脸的羞赧,嘴角不由得轻轻勾起一抹笑。
&esp;&esp;哪有徒弟先给师尊送礼物的道理。
&esp;&esp;他抬步走入店中,这店从外面看来不过十几丈,可进店便能察觉到是用了障眼法。
&esp;&esp;店内面积极大,琳琅满目的货架足足摆了成千上百个,不愧是天机城。
&esp;&esp;江辞寒并未流露出过多的惊讶,他不紧不慢地在货架上一一扫过,寻找着合他眼缘的东西。
&esp;&esp;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对银白色的护腕上。
&esp;&esp;殷疏玉练剑多年,倒是确实没给他置办什么防具。
&esp;&esp;这对护腕通体银白,倒是和他那身衣服很搭,他的库房内似乎也没有这类型的法器。
&esp;&esp;嗯,好像有?不对,有吗?
&esp;&esp;江辞寒懒得再去回忆那些无关紧要的事,直接唤来店内执事。
&esp;&esp;“这对护腕,包起来。”
&esp;&esp;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无规律地敲击着这对金属材质的护腕。
&esp;&esp;他的指尖修建得极为整齐,在这银白色护腕的衬托下更显得如玉般的美感。
&esp;&esp;玲珑阁内,人声鼎沸,拍卖会正是进行到了最激烈的时刻。
&esp;&esp;江辞寒一袭白衣,缓缓踏入会场。
&esp;&esp;这些拍卖会上的东西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吸引力,他来本就是为了那朵殷疏玉预定的冰兰。
&esp;&esp;他虽刻意收敛了锋芒,但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依旧在踏入会场的一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esp;&esp;尤其是他腰间晃动的玄色剑穗。
&esp;&esp;不少认识殷疏玉的修士都在暗暗交换眼神。
&esp;&esp;那剑穗是殷疏玉本命灵剑上的,向来不离身,如今却挂在一个从未见过的散修腰上。
&esp;&esp;而且看这散修气定神闲,落落大方的模样,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心照不宣”的亲密。
&esp;&esp;“那是殷疏玉的信物吧?”
&esp;&esp;“能拿着剑穗这种私人信物的人,那应该是”
&esp;&esp;众人对视一眼,心中早已认定。
&esp;&esp;这位姓韩的散修,定是殷疏玉的道侣无疑了!
&esp;&esp;
&esp;&esp;江辞寒丝毫不理会这些视线,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二楼的贵宾包厢。
&esp;&esp;路过中后排时,却不经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esp;&esp;沐颜正狼狈地站在柜台前,额头细密的汗珠更衬得他脸色苍白。
&esp;&esp;他此次下山是为了给宗主找一颗定灵珠。
&esp;&esp;凌和同闭关有异,月照宗上下都急得焦头烂额。可没成想,今日竞价之激烈远超他的预期。
&esp;&esp;“执事,这定灵珠于我有大用,我带来的灵石确实差了一万上品灵石,能否通融一下?”
&esp;&esp;“我以月照宗的名誉担保,三日内必定补上!”
&esp;&esp;可负责拍卖的执事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冷脸:“抱歉,小道友。”
&esp;&esp;“玲珑阁的规矩,概不赊账。”
&esp;&esp;“月照宗的名头虽响,但今日竞拍者众多,若谁都差了一截就报上宗门,我们生意还做不做了?”
&esp;&esp;沐颜眼眶通红,他此次出来是为师祖凌和同寻找能够定气凝神的宝物。
&esp;&esp;师祖如今情况不妙,师尊凌云泽又守在宗门内,分身乏术,若带不回这定灵珠
&esp;&esp;就在沐颜绝望之际,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从旁边伸出,指尖夹着一个储物袋。
&esp;&esp;“剩下的,记在我账上。”
&esp;&esp;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esp;&esp;沐颜愕然抬头,看到的是曾在玄真秘境中救过他的韩前辈。
&esp;&esp;江辞寒神色淡淡,他只是看在云泽的面子上拉着少年一把。
&esp;&esp;沐颜不过金丹前期,可他来买的这定灵珠本只有大乘期以上的修士方可使用,月照宗大乘期以上的修士,也就凌和同一个。
&esp;&esp;凌和同那老头要是真出事了,云泽那病殃殃的身体,怕是也扛不住月照宗的乱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