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日开始,每天都加练一个时辰的书法。”
&esp;&esp;虽说这个世界里没有中考高考那些东西。
&esp;&esp;但殷疏玉既然做了他的弟子,就绝对不能写出这一手狗爬字。
&esp;&esp;无妄峰顶的书房,窗外是终年不化的积雪,窗内却温暖如春,热气卷着兰花的香气氤氲在整个房间内。
&esp;&esp;这是江辞寒平日里静心悟道之所,今天却多了些不一样的动静。
&esp;&esp;没有一丝杂色的玄玉案上,铺着一篇江辞寒提前准备好的宣纸。
&esp;&esp;殷疏玉则是直挺挺地站在书桌前,有些无措。
&esp;&esp;他能以木棍发挥出长剑般的水准,也能握着随危剑每日挥剑三千次。
&esp;&esp;但像今日这样规规矩矩握着毛笔,在纤薄的纸上留下墨迹,于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领域。
&esp;&esp;但让他如此心神不宁,更深层的原因是,师尊就站在他身侧,而且离他很近。
&esp;&esp;近得他甚至能闻到师尊身上,那种独一无二的兰花冷香。
&esp;&esp;这让他心跳变得极快,握着毛笔的指尖有些发僵。
&esp;&esp;“剑道修行,须静心养性。练字便是其中一种方法。”
&esp;&esp;江辞寒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esp;&esp;“握笔如握剑,过紧或过松都只会适得其反。”
&esp;&esp;听到这话,殷疏玉想要让自己放松,但动作却更为笨拙。
&esp;&esp;一个不留神,那不听话的笔尖便在那洁白的宣纸上划出一道刺目的墨痕。
&esp;&esp;他涨红了脸颊,想要重新写一笔,却听见身旁人一声轻轻的叹息。
&esp;&esp;随后,殷疏玉只觉得手背微微一凉,随即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完全覆盖住。
&esp;&esp;江辞寒的手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温度比常人略低。
&esp;&esp;但殷疏玉却觉得自己触到了这世上最温暖的东西。
&esp;&esp;他身形微微一颤,呼吸在这一瞬间几乎要停止。
&esp;&esp;他拼命克制住想要更加贴近师尊的冲动,身体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esp;&esp;江辞寒并未察觉徒弟内心的种种起伏。
&esp;&esp;他专注于纠正殷疏玉的握笔姿势,手指微动,引导着徒弟手指的位置。
&esp;&esp;“拇指这样抵住,再用食指与中指勾住笔杆”
&esp;&esp;“对,手腕需要放平悬空,用指尖发力,不要整只手紧攥着。”
&esp;&esp;他的声音很近,几乎就响在殷疏玉的耳畔。
&esp;&esp;瞬间,殷疏玉的耳根不受控制的泛起薄红。
&esp;&esp;他死死盯着两人交叠的手,师尊的指尖正搭在他的指节上。
&esp;&esp;他贪婪地汲取着这来之不易的,肌肤相贴的亲密,同时又要用尽全力维持着徒弟的平静与乖顺。
&esp;&esp;“先写你的名字。”
&esp;&esp;江辞寒引导着他的手,缓缓移动。
&esp;&esp;宣纸上出现的不再是刺目不规则的墨痕,而是端庄的笔画。
&esp;&esp;““殷”字,左边舒展,右边收敛,有着怀抱之意。”
&esp;&esp;此刻,殷疏玉的脑袋却完全没功夫去理解江辞寒对他名字的解读。
&esp;&esp;他只顾着感受师尊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力度。
&esp;&esp;师尊的笔下,是他逐渐成形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