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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2页)

&esp;&esp;谢宣笑而不语,与书苑去寻双廿。

&esp;&esp;此时双廿得了黄师娘热情招待,正悠然吃着炒熟的豆饼,见两人前来,不过将眼睛眨得慢了些。

&esp;&esp;“你给我骑一骑,你可乐意么?”书苑上前笑眯眯把双廿的鬃毛捋了一捋,“我比臭书生轻盈呢。”

&esp;&esp;双廿不置可否,鼻子里扑出些热气,一双黑眼睛若有所思望着书苑。

&esp;&esp;“它说好。”书苑回头笑看谢宣。

&esp;&esp;书苑兴冲冲牵出双廿来,也不仔细听谢宣滔滔不绝于耳的啰嗦,左脚入镫,右脚跨过马尾,一个巧劲飞身坐在双廿背上,使双廿当即发出一声不满的啸叫。

&esp;&esp;“我我我——”书苑有些惊慌起来,两手紧握缰绳。

&esp;&esp;“垂踵,沉肩,直背,目视前方,不要看马。”谢宣将双廿脖子轻轻拍了一拍,手执长缰,示意双廿缓步,自己走在双廿身侧。

&esp;&esp;奇异的大生命迈起脚步,田地尽头的枫树和原本就矮小的天平山都仿佛更矮了些,书苑兴奋得面颊绯红:“我好高呢!”

&esp;&esp;“是。”谢宣不由微笑,又向书苑手上点了一点:“东家手上松些,缰绳不过是给马儿的信号,不宜太紧,就如……就如握空心苇秆一般。”

&esp;&esp;“喔。”书苑将拳头虚了虚,“你从前怎么不说骑马这样好玩?我从此不要坐轿子了!……”

&esp;&esp;“东家专心,不要乱动!不许讲话!……”马上非儿戏,谢宣难得厉声呵斥。

&esp;&esp;“姐姐姐乎!”场院里的巧儿忙向龙吟指远方书苑和谢宣两人。

&esp;&esp;“是姐夫!”龙吟把巧儿揪了一揪,搬一只小杌子,和巧儿一道心满意足坐着,将菱角形状的糖块往自家和巧儿嘴里填。

&esp;&esp;“尽吃糖食,龙吟小丫头牙齿不要好了。”一旁黄师娘担忧。

&esp;&esp;“我不怕呢!”龙吟得意,“我使皇爷用的牙散。大小姐讲太史公讲了,吃饭漱口,牙虫退走。”

&esp;&esp;“这又是哪一家太史公说的?”黄师傅笑问,也坐过来,将两手搓一搓,向黄师娘陪笑道:“敢问大掌柜几时开饭?”

&esp;&esp;黄师娘冷哼一声:“你不来厨下帮手,明日午时开饭。”

&esp;&esp;龙吟忙接口:“师娘师娘,我来就好。”

&esp;&esp;黄师娘冷脸:“龙吟丫头看着小囡好了。老头子闲着也是闲着。”

&esp;&esp;黄师娘捉了自投罗网的黄师傅往厨下去,龙吟把自家面孔贴着巧儿的,望向书苑二人方向:“龙吟好不好呀?”

&esp;&esp;“好。”巧儿点头,把几个短手指头数一数,“娘好阿姐好姐乎好。”

&esp;&esp;“二小姐,我好不好?”虎啸走进来,热忱期待着童言无忌。

&esp;&esp;兴许是用了太多“好”,巧儿忽然吝啬起来,只拿两个圆眼睛看着虎啸,鼓着腮将口中糖块吮着。

&esp;&esp;“啊,到我就不要讲了,好小气个囡囡!”虎啸佯怒,把巧儿脑壳揉一揉。

&esp;&esp;远方书苑二人还在热闹,双廿踱着方步子走了一阵,竟然小跑起来了,累得谢宣在后一面追一面呼叫“东家”不迭。

&esp;&esp;“等大小姐学了骑马,兴许也买一个骑。”虎啸又升起些希望,望着马背上的书苑,将龙吟的菱角糖拿了一个吃。

&esp;&esp;“小厮快叫大小姐去!”黄师娘笑盈盈自厨下出来,“老头子烧好菜饭了。”

&esp;&esp;“嗳,是!”虎啸脆生生答应了,拔腿就走,不一时就叫了书苑两人回来。龙吟则协助黄师娘在堂屋里摆放桌面。

&esp;&esp;“姐乎冒烟了!”巧儿手指谢宣。众人看时,果然见谢宣头顶热气袅袅升起。

&esp;&esp;“啊唷。”黄师娘叹,去将一旁火盆拨得热些,“后生不晓得保养。冬日里跑得冒了汗,仔细要受凉的。”

&esp;&esp;书苑偷笑,在桌子底下将袖中汗巾递过去,谢宣接了又不好意思使,只是尽数团在手掌心里。

&esp;&esp;“来来,吃杯热酒,去去寒气!”黄师傅殷勤将旋子里热玫瑰酒倒入几人面前酒盅,正色道:“校勘老爷下次再来同老夫吃酒,就要是状元公了,大小姐说可是啊?”

&esp;&esp;书苑鼓一鼓嘴,却是将自家小酒盅同谢宣的磕了一下:“可不许给东家坍台!”

&esp;&esp;谢宣微笑不语,也将自己的轻轻碰回去,随即举杯一饮而尽。

&esp;&esp;心盟已铸何须媒证远路虽歧不改团圆

&esp;&esp;话说谢宣同书苑在庄子上消遣两日回来,便专心准备进京赴会试,文章功课自然是不能懈怠,但一路赴京的柴米油盐则更紧急,好在先前去应天府已有了些经验,谢宣自己预备起行装来,倒是极有头绪。

&esp;&esp;“银子无需许多。沿路衙门都给赴考举子出盘费。”谢宣将已打理好的行装指给书苑看,衣裳、笔墨、银钱、被褥、干粮、火烛、水囊,锅灶,还有一柄小斧头和一把带鞘短刀,每一包都使防水的油毡裹好,作了标记,可谓井井有条。

&esp;&esp;“出一趟远门,仿佛搬个家模样。”书苑皱眉,“若是运河不冻也好,坐船总也适意些。”

&esp;&esp;“是,不然我也不买马了,就是担心这处。”谢宣点头。去年已算寒冷,今年则更冷得出奇,十一月里,江淮之间的河湖都结了薄冰,过了临清以北,不是冻得结实,便是旱得断流,连极轻快的小船也难走了。更不必说自从裁撤了水驿,沿线的船闸大半缺员,过一个闸有时竟要一个白昼光景,倒不如陆路了。

&esp;&esp;书苑哀叹:“我好容易买一只船,却是北边地方通去不得。”

&esp;&esp;“待来年涨水了不迟。”

&esp;&esp;“嗯。”书苑闷应一声,又道:“北边也不好去了。刘镖头说沿着运河闹瘟病呢。他们如今也不高兴走运河。”

&esp;&esp;谢宣看出书苑忧心忡忡,忙打岔道:“东家前几日说腰腿疼,今日可好些了?”

&esp;&esp;“啊勿要讲了。”书苑鼓嘴,“姨娘与我擦些药酒,贴了三个膏药,这才好些。我如今可晓得骑马厉害了。”

&esp;&esp;自之前在黄师傅庄子上大练一通,书苑这几日就很有些筋痛骨酸。她当骑马不过是轻松受用,不曾想人坐在马背上还要调动周身力气,竟是比做书局还费力些。

&esp;&esp;“嗳。”谢宣笑,“初学都是如此,练得勤些就好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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