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毓秋这次却没那么好糊弄:“医生刚刚说你怕什么,岑懿冬吗?”
盛曜安矢口否认:“不是。”
岑毓秋却觉得是盛曜安在哄他,病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弟弟就是个不定时炸弹:“你不用骗我,我知道的……”
盛曜安哭笑不得:“你知道什么?真不是,不信你问医生。”
“我作证,不是。”陈医生点头接茬,“至于到底在害怕什么,曜安,我认为你应该和你的omega坦诚,这不是你自己一人能解决的心结。”
两人打着哑谜,岑毓秋越听越糊涂:“坦诚什么?”
盛曜安不想岑毓秋再误会,透露了一点点:“我最近做了个噩梦,情绪有一丢丢受那个梦的影响,会控制不止朝岑哥发脾气,就来向心理医生寻求建议。不是什么大事,我会调理好的,相信我好吗?”
盛曜安做噩梦岑毓秋自然是知道的,还是他把盛曜安叫起来的,只不过——
“你什么时候对我发脾气了?”
岑毓秋问得诚挚,迟钝有时也有迟钝的好处。
盛曜安嗫嚅:“就我早上醒来说你没心,还说你把上班看得比我重要。”
“那不是在合理质疑吗?”岑毓秋承认自己表现得确实比较冷漠,对工作上的关注也比盛曜安要多,“你提出来,我会努力改的。”
盛曜安哑口无言。
看戏的陈医生笑出声:“真是个有趣的孩子,曜安,是你多虑喽。”
岑毓秋左看看右看看,什么嘛,原来盛曜安真是为了早上说话对他稍微大声了点就闹到来找心理医生,害他好担心了一番。
“大惊小怪。”岑毓秋决定大度一回,“我原谅你了。”
盛曜安的心脏狂跳,岑毓秋的这句原谅仿佛一道敕令,赦免了他过往所有的罪过。
但是,不能。
盛曜安掌心倏地收紧,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他无法这么轻易原谅自己。
“我的岑哥就是这么善良又大度,我怎么这么有福气!”盛曜安凑过去吧唧亲了岑毓秋一口,又准备糊弄过关。
这一招果然是好用的,岑毓秋耳垂立刻泛起薄红,他偷瞄了眼陈医生,暗自给了盛曜安一手肘,小声嘀咕:“别随地乱亲!”
盛曜安故意朝岑毓秋耳朵里吹了口气,调戏:“那我们回家亲。”
谈话骤然被打断,盛曜安也没了聊下去的欲望,同陈医生说有时间下次再约后就推着岑毓秋离开了。
然而,到了楼下,盛曜安却改了口:“岑哥去上班吧,等会家里的司机会接我回家。”
“我也回家啊。”为什么要分成两路?
盛曜安顿了顿,说:“回咱爸妈家。”
岑毓秋的心漏跳了一拍,顿了顿,才言不由衷地开口:“那很好啊。”
不像他太过看重工作不着家,盛家有专职的保姆和医生,照顾自然是比他周到的。
岑毓秋眼睫一颤,盛曜安就知岑毓秋又多想了,这别扭的小性子。
盛曜安暗叹了口气,啊呜一口咬了下岑毓秋的耳朵。
岑毓秋虽不是兽耳状态,可敏感还是在的。omega被刺激得眼泪汪汪,捂着耳朵不满地盯向盛曜安:“干什么!”
“岑哥这么狠心啊,就不能说一句,我也回家陪你?”
“那、那怎么行!”
岑毓秋眼珠神乱飘,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怎么不行了?”盛曜安明知故问,半解释半诱惑地说,“我回爸妈家是我一人在咱家里确实不方便,怕岑哥上班老想着我,耽误岑哥上进。岑哥既然这么放心不下我,就搬过来一起嘛,我家阿姨做饭可好吃了。”
“谁上班想着你了!”岑毓秋像被踩中尾巴的猫,反应激烈,“还有,我们还没结婚,怎么能不明不白住进你家里。”
他承认盛家的饭确实很好吃,可怎么就为了口吃的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