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泓抬眸,痴痴一笑:“我身体不舒服让学长扶我去下卫生间,不行吗?”
盛曜安还在僵持。
静泓捂嘴,眼睛眯成细长一条,眼眸光芒流转,“怎么,你想代劳?可曜安你是alpha,进我们omega卫生间是耍流氓哦。”
岑毓秋扫过两人,起身将静泓微微欠身示意静泓上来:“走吧。”
“我就知道学长最好!”静泓张开双臂缠上岑毓秋脖子,用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岑毓秋耳边呢喃,“只是学长这么好的人,为什么独独对曜安那么残忍呢?”
岑毓秋虚扶住静泓的指尖颤了下。
他,残忍吗?
卫生间,静泓吐完舒服了些,接过岑毓秋递上来的水漱了漱口。他抹去唇边的水渍,拇指抚摸着杯沿问:“学长为什么不回曜安消息?”
“消息?”岑毓秋眉眼微动。
“整整两年,学长毕业后的两年里,曜安给你发了成百上千条消息,你一次也没回过。既然当初决定和他断干净,为什么现在又放任他留在你身边给他希望?”
“我毕业后,盛曜安,一直在给我发消息。”岑毓秋咀嚼着静泓的话,茫然问,“发的什么?”
“你不知道?”静泓见岑毓秋不似作伪,有些震惊。
岑毓秋摇头:“高中那个号,上大学后我就不用了。”
静泓表情错愕复杂,想说些什么但又捂上了嘴,千万情绪只化作一句“天呐”。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静泓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喜欢上盛曜安、什么时候喜欢上盛曜安,但他自觉察到自己的感情就偏执地追了盛曜安三年。他明明见盛曜安拒绝过无数次告白,却仍自恃不同,侥幸想着只要再软磨硬泡一下,总能把盛曜安拿下。
他失败了。
一败涂地,也因此成为了他人口中的笑柄。
谢师宴散后,大半同学又恋恋不舍去了ktv。他们大胆地叫了酒,静泓也被怂恿着喝下了人生的第一杯。可他酒量差到极致,一杯倒。
酒精侵蚀了静泓的大脑,加上毕业各奔东西的情绪施压,静泓抢过了话筒:“下面这一首,我要给我高中三年最喜欢的人。”
无需名牌,班上的同学都知道他喜欢的是盛曜安。
旋律响起,他嘴里无意识哼着歌,眼睛直勾勾看向沙发角落低着头捧着手机的alpha。
仿佛他的歌他的话都与那人无关,盛曜安只是垂着头断断续续地打着什么字。
为什么看不见他,为什么听不到他,他凭什么这么无视自己?
被捧着长大的静泓无法接受这种忽视,他丢掉话筒,大步走到盛曜安身前,抓住盛曜安衣襟欺身就要吻上去。
盛曜安却受惊下意识推开了他,很大力。他由于惯性摔在了地上,后脑勺撞上了桌角。
热闹的ktv刹那人声湮灭,只剩音响里回响的旋律。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彼时的盛曜安也被自己粗暴的举动吓到了,紧忙道歉。
静泓眼里蓄着泪,捂着后脑勺,低头模糊看到了盛曜安摔落在地的手机屏幕。
[岑毓秋,我要一辈子]
打了一半的字停留在聊天框里还没发出去,也不清楚盛曜安想要的事是什么。
静泓当时脑中灵光一闪,陡然意识到什么,抓起地上的手机就开始疯狂往上滑。一句句、一字字钻进他的脑子里,几乎要把他的脑子撑爆。
原来,盛曜安并不是不会喜欢人,只是不喜欢他。
“手机还我!”盛曜安见状上来抢。
静泓却疯了一样攥着手机,只想多看一点,那个他不曾见过的盛曜安。
omega哪是alpha的对手,最终手机被盛曜安抢回去了。
静泓突然想笑,笑自己这三年多可笑,但说出口的却是刺向别人的恨:“我有什么比他差?盛曜安,为什么你能喜欢上一个怪胎,都不能喜欢上我!”
盛曜安脸色变了:“你说谁怪胎?”
“你喜欢的不会分化的那位岑学长啊。”
盛曜安被激怒了,抓住静泓的衣领,举拳就要挥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