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泓越描越黑,盛曜安的脸黑成一块炭:“别造谣,谁和你亲过?”
“就我们毕业聚会的ktv里啊,别告诉我你忘了。我高中喜欢了你三年欸,最后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亲上去的。”
“你又没亲上!”
“亲上怎样,亲不上又怎样?那都是我高中三年青春的句号!不像某人,只会很没出息地捧着手机发消息。”
岑毓秋被两人夹在中间,只觉左耳一句右耳一句吵得他头疼,默默蹲下身捡向那摔成烂泥的小蛋糕。奶油粘一手,触感又湿又软,有点恶心。
“岑哥,脏,我来!”盛曜安余光瞥到岑毓秋举动,立刻蹲下身来捡。
“不用。”岑毓秋快手捡起粘满奶油的水果和几块尚成形的蛋糕,干脆利落合盖起身丢进垃圾桶。
“咚”一声,茶水间死寂,气氛有些尴尬。
“有抹布或纸巾吗?”岑毓秋打破寂静问向静泓。
静泓短促地“啊”了声:“不用自己动手,有专门打扫的,我来叫人。”
说着静泓转身,对着不远处一个拖地穿着保洁服的中年人喊,“叔叔,我不小心掉了点吃的,能麻烦你过来收拾下吗?”
中年人很快回应。
静泓双手合十致谢,笑出很深的两个梨涡,讨喜极了。
岑毓秋收回视线瞥向指腹上黏腻恶心的奶油:“我去趟卫生间。”
盛曜安旋即要跟脚上去:“我也去。”
“alpha卫生间在另一边,你走错方向了。”岑毓秋制止,丢下盛曜安离开。
身后传来静泓轻快的笑,岑毓秋步子迈得更大了。
盛曜安压着怒质问:“你发什么疯!”
静泓眉眼高扬:“我帮你啊。”
盛曜安抓狂:“这叫哪门子帮?”
“那么多年追不上怪我喽?”静泓表情无辜眨眼,“既然你不认为是帮,那就当做你让我当年哭得那么伤心的报复吧。”
“拜拜,只是可惜了学长带给你的小蛋糕,看着还挺好吃的。”静泓惋惜望向垃圾桶摇了摇头,挥手转身离去,“下班一起吃饭。”
“不去。”盛曜安是疯了才答应。
好不容易哄出脑袋的小乌龟,眼睛黑溜溜的带着怯,现在又嗖得把脑袋钻回了龟壳里。
盛曜安长舒一口气,不经意转头瞥见静泓已经和同事勾肩搭背闹在了一起。
静泓,长相好、性格好、家世好的“三好”omega,很受alpha追捧。
忘了是谁戏称了一句“什么班花,咱们静泓分明是让人一瞥惊鸿的校花”,“校花”就成了静泓的代号。盛曜安的高中时代,没少听到耳边的alpha们校花长校花短的。当时他听着这个称呼,第一反应是岑毓秋如果是omega,这个校花哪能落到静泓身上,毓秋哥哥比静泓好看万倍。
作为级部里最耀眼的ao,盛曜安常被拿来和静泓一起讲,甚至拉郎配对。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念叨多了,静泓真对他起了意思,军训结束的那个月,静泓穿着笔挺的军装在太阳下笑得灿烂,叫住他,毫不带怯对他告了白。
无数人围着他们两人鼓掌,大喊“在一起”,比当事人还激动万分。
盛曜安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悸动,只是觉得起哄很吵。所以他拒绝了,礼貌地冲静泓鞠躬,拨开人群离开。
他摸出手机,下意识就要打字给岑毓秋。
[学长,我刚刚被人表白了]
[omega很漂亮,可我]
盛曜安打字动作陡然停住,不知道突然抽了哪门子风,他删掉了聊天框里所有的字,顺带撤回了上一条消息。
这时候岑毓秋还在上课,肯定没有时间看到这条消息,也再也没机会看到这消息。
当时,盛曜安扪心自问,他还没对岑毓秋产生喜欢或者没意识到自己的喜欢,只是潜意识不太想和岑毓秋聊这种话题,像是炫耀。
“啊嗷~”
公鸭嗓的猫努力夹着嗓子在蹭他的脚踝,盛曜安低头,看到了那只被岑毓秋喂养的胖狸花。
盛曜安蹲身挠上胖狸花下巴:“今天我没带吃的哦。”
胖狸花似乎听懂了,尾巴一甩,毫不留情地掉头走了。盛曜安震惊,随即拍下猫无情离去的背影传给岑毓秋告状,把胖狸花渲染成一个负心喵,必须和岑毓秋下课后一起吃饭才能抚平伤口。
不出所料,盛曜安隔日才收到消息:[不许那么说猫]
[学长,我很早就想吐槽了,你养了胖狸三年都没给他起名吗]盛曜安打字如飞,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