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和准提,这两位曾经在洪荒世界呼风唤雨的西方教主,此刻正上演着一出最为卑微的求生戏码。
准提涕泪横流,言语之间,哪里还有半分圣人的尊严,简直比市井泼皮还要不堪。
“秦牧道友,我们就是被元始给忽悠来的,他说事成之后分我们东方气运,我们一时鬼迷了心窍啊!”
接引虽然没这么夸张,但也是跪在一旁,双手合十,那张苦瓜脸皱得更深了,嘴里念念有词,与其说是在念佛号,不如说是在给自己念往生咒。
秦牧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抱着自己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圣人,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股子纯粹的恶心。
这就是圣人?
这就是执掌一方教派,受亿万生灵朝拜的圣人?
真是可笑。
在绝对的死亡面前,他们所谓的尊严,所谓的圣人颜面,一文不值。
甚至还不如一个凡间的硬骨头。
杀他们?
秦牧甚至觉得,杀了他们,都是脏了自己的手。
元始天尊,虽然又蠢又坏,但至少在最后关头,还敢拿起盘古幡拼死一搏。
而这两个家伙,从头到尾,除了跪地求饶,就是卖队友。
留着他们,或许比杀了他们更有用。
今日,他秦牧在桃山,当着整个洪荒的面,废圣人,斩圣人,连天道都得给他面子。
这个消息,需要两个活着的“前圣人”,用他们后半辈子永无止境的恐惧,去告诉洪荒所有的生灵。
告诉他们,洪荒的天,变了。
圣人不死不灭的时代,过去了。
现在,他秦牧,就是规矩。
“秦牧道友你看…”准提见秦牧半天没反应,心里更是七上八下,试探性地又喊了一声。
秦牧的目光,终于从九天之上收回,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眼神,冰冷,淡漠,不带一丝感情。
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视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秦牧缓缓抬起了脚,将准提的手从自己的腿上踢开。
他没有说任何威胁的话,也没有提任何条件。
只是从喉咙里,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滚。”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天道纶音,瞬间灌入接引和准提的耳中。
两人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无法形容的狂喜,如同山洪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们!
活下来了!
他们竟然真的活下来了!
“多谢道友不杀之恩!多谢道友!”
准提反应最快,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朝着秦牧的方向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头也不回,直接化作一道金光,比兔子跑得还快,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
接引也紧随其后,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多说,驾起祥云,以生平最快的度,朝着西方的方向亡命奔逃。
他们怕,怕秦牧会突然改变主意。
那一个“滚”字,对他们而言,不是侮辱,而是天大的恩赐。
看着两道狼狈逃窜的圣光,洪荒三界,无数关注着此地的大能,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想过无数种结局,想过秦牧可能会将西方二圣也一同斩杀,想过可能会将他们镇压。
但谁也没想到,结局竟然是这样。
一个“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