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这是你逼贫道的!”
元始天尊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中挤出来的寒冰,带着彻骨的怨毒与疯狂。
他那张因为极致愤怒而扭曲的面孔,在这一刻,反而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秦牧,那双曾经淡漠高傲的圣人眼眸中,只剩下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他缓缓抬起了手。
没有法宝,没有神通。
在他的掌心,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漆黑、雕刻着无数诡异魔纹的令牌。
那令牌出现的瞬间,一股与洪荒世界格格不入的、充满了混乱、毁灭、堕落气息的能量,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
秦牧的眉头,第一次真正地皱了起来。
他从那令牌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
那是魔的气息。
不是心魔,不是域外天魔,而是比那更纯粹,更古老,更强大的……本源魔气!
“元始!你疯了!”
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从金鳌岛碧游宫的方向传来,震动了整个洪荒。
是通天教主!
他显然也认出了那股气息的来源,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怒火。
“魔族!是上古魔族的气息!”
人皇界,镇元子失声惊呼,他头顶的地书疯狂示警,一股大难临头的预感笼罩心头。
幽冥血海,冥河老祖更是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回血海里。
他本身就是洪荒最顶级的魔道大能,对魔气的感应比谁都敏锐。
那令牌上的气息,让他想起了那个遥远到几乎被遗忘的时代,那个由魔祖罗睺统治的黑暗纪元!
面对所有人的震惊与指责,元始天尊出了癫狂的大笑。
“疯了?对!贫道就是疯了!”
“是你们逼的!是这个天道逼的!更是你,秦牧,是你逼的!”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秦牧。
“凭什么!凭什么你一个先天生灵,可以凌驾于我等盘古正宗之上!”
“凭什么你截教可以大兴,我阐教就要应劫!”
“凭什么你杀圣人如屠狗,我等就要任你宰割!”
“贫道不服!这天道不公!这命数,贫道不认!”
他咆哮着,将体内的圣人本源,疯狂地注入那枚漆黑的令牌之中。
“今日,贫道就要逆了这天,改了这命!”
“秦牧!你不是能杀圣人吗?你不是能以力证道吗?贫道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挡得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怒火!”
“开!”
随着他一声怒吼,那枚漆黑的令牌猛然爆出无尽的乌光,在桃山上空,撕裂了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
那不是通往混沌,也不是通往任何一方大千世界。
那裂缝的背后,是一片纯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无穷无尽的魔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黑暗的裂缝中疯狂涌出!
魔气所过之处,桃山的仙灵之气被瞬间同化、污染,草木枯萎,山石崩解,大地化作一片焦黑的魔土。
整个洪荒的天道法则,都在这股魔气的冲击下,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三十三重天之上,紫霄宫。
一直闭目静坐的鸿钧道祖,猛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迸射出了足以冻结混沌的无尽杀意!
“孽障!”
一声蕴含着天道之怒的呵斥,响彻整个紫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