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笙不再看他,转向盛景延,语气恢复平缓:
“大哥,杜老还在等,我们过去吧。”
盛景延深深看了盛云霄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护着林语笙转身朝里侧卡座走去。
盛云霄呆呆地望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这一幕缓慢而残忍地凌迟着他最后一点自尊。
好友赶紧过来扶住他,低声劝:
“云霄,算了,咱先回去。”
他红着眼看着林语笙的背影,情难自抑,张嘴说了三个字。
恰在这时,小号吹响,酒吧的爵士演奏时间到了。
盛云霄的声音就这样淹没在音乐里。
。。。。。。
林语笙和杜老一见面,就被他和他妻子一顿夸。
“语笙,《枕边人》我们看了,特别好,我们为你骄傲。”
林语笙在长辈面前有点不好意思,赶紧为两人介绍盛景延,并说:
“是靠盛总支持,我才有机会把想法拍出来。”
盛景延微微含笑,说:
“我的确眼光很好。”
这一句话把他们两个人都给夸了,惹得杜老哈哈大笑。
之后杜老仔细端详着林语笙递过来的剧本构想和分镜草图,时不时点头。
他的太太坐在一旁,慈爱地看着林语笙,又悄悄打量了几眼她身旁气质沉稳的盛景延。
“丫头,你这个想法好,”
杜老放下稿纸,摘下眼镜,语气里带着赞赏。
“你父亲当年拍《微光》,是想聚焦当年的现实议题,让人们都来关注被拐妇女。你现在重拍,正好可以和多年前有个对比,这个视角,厚重,也有温度。”
林语笙得到肯定,眼睛亮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杜老,您觉得技术层面,实现起来有困难吗?尤其是新旧素材的穿插和情绪衔接。。。。”
“技术上没问题,关键在‘魂’不能断。”
杜老点了点剧本上标注的回访线部分。
“这条新线,采访的语气、镜头的节奏,甚至色调,都得跟老片子里的那些片段呼应上,让观众感觉是自然而然长出来的,不是硬接上去的。”
林语笙认真记下,又就几个具体的摄影手法请教起来。
盛景延一直安静地坐在林语笙侧后方,没有插话。
他的目光大多时候落在林语笙专注的侧脸上,看她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恍然微笑。
只有当杜老问及项目预算和周期时,他才言简意赅地给出几个关键数据,语气平稳,确保林语笙的创作思路不会被打断。
杜太太抿了一口茶,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笑着对杜老说:
“你看语笙这孩子,谈起工作来,跟她爸当年一模一样。”
她又看向盛景延,语气温和:
“我是最不耐烦听这些的了,不过盛总,你就这么陪着,也不嫌闷?”
“您叫我景延就好。”
盛景延姿态谦逊,此刻目光自然地转向林语笙,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柔和的弧度:
“听她讲这些,不闷。比看报表有意思。”
他声音不高,恰好能让桌边几人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