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礼冲了进来。
“沈清梨在哪?”
老爷子皱眉,“不会喊人?在跟谁说话?”
程宴礼步履匆忙继续向前走了两步,几乎逼近了老爷子,“我问你,是不是你将沈清梨带走的?”
老爷子缓慢抬眸,作为家族的掌权人,威压尽显,“是我,又怎么了?”
程宴礼下颌线崩得很紧。
老爷子端起手边的一杯凉茶,慢慢的抿一口,茶水苦涩。
他皱眉。
充满了对茶水的嫌弃。
似乎是觉得这杯水泡的太久,已经失去了最好的味道。
声音闷沉的说,“她是谁?她是沈清梨?沈清梨是谁?是你大哥的遗孀!
后来嫁了裴家,嫁了离,离了嫁,你要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你想让程家的脸往哪里搁?”
程宴礼的声音低沉喑哑,“法律都允许的事,您阻止不了我。”
砰的一声。
老爷子手中的茶杯扔出去。
砸在程宴礼的额角上。
那里瞬间红了一片。
老爷子压抑着自己胸口里滔天的愤怒,“她做过你大哥一天的妻子,就是你大哥的人。
你和她在一起,外面的人会怎么说?说你匈妻弟袭,说我们程家乱了纲常道德!”
程宴礼的脸瞬间白了一瞬,“她嫁给大哥只是为了照顾小野,大哥是为了托孤。”
老爷子咄咄质问,“谁会相信?谁又会听你解释?他们只会唯恐天下不乱,他们最喜欢看的就是豪门贵胄的桃色密辛。
哪怕是假的,他们也要一传十十传百,谣言人尽皆知,辟谣没人理会!”
低吼完。
老爷子的身子倚着座椅靠背,深吸一口气,“程宴礼,你是不是嫌弃我这把老骨头活的太长了?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才肯善罢甘休?”
程宴礼喉咙微滚,“我这辈子,没求过您什么……”
老爷子轻嗤,“你当初去军校,就是你求我去的,我不让你去,你也是在祠堂,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求我,让我答应你去军校,我妥协了,结果呢?”
程宴礼沉默。
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结果你回来的时候……”
话说到这里。
老爷子隐晦的目光看了一眼摄像头。
想说的话,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他转移话题说道,“你就死了这条心,从此以后,沈清梨就是你大嫂,你若是能将人当成大嫂尊敬,我让你继续留在京北。
你要是做不到,你就赶紧给我滚回港城,我不想看见你这个不孝子。”
程宴礼猛地抬眸。
眼神汹涌着风浪。
老爷子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收拢,“给我滚出去。”
扑通一声。
程宴礼在老爷子面前跪了下去。
老爷子吃惊。
不敢置信的看着程宴礼。
程宴礼喉咙滚动,轻声说道,“父亲,算我求您最后一次,我从未喜欢过一个人,就这一件事,就这一个人。”
老爷子猛地挥挥手,“绝对不可能,程宴礼,你们在一起,你的事业,你的名声,你在程家拥有的一切,都会毁掉,你想让沈清梨做这个恶人吗?”
程宴礼:“我可以不要。”
老爷子瞳孔几乎炸裂,“混账东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程宴礼点点头,“我知道,我很清醒,我喜欢沈清梨,我要和沈清梨在一起。”
老爷子呼吸的声音,好像是老旧风箱。
不停地出赫赫的粗喘。
昭示着老爷子的忍耐也已经达到了巅峰,“沈清梨已经签了,我答应她,给她大少奶奶的名分和享受,有朝一日她想嫁别人,我会风光送她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