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掀开被子。
下了床。
光着脚丫子,撒腿向外跑。
程宴礼冷着脸几步上前,像是揪住小鸡仔一样揪住了小野。
小野像个被人抓住的小野猪,用尽吃奶的劲儿,不停地挣扎。
程宴礼面色很差。
就在叔侄两人谁也不服谁的时候。
贺知书进来了,“哎呦,你俩这是干啥呢?相扑啊?”
程宴礼拉着小野的胳膊,催促说道,“你赶紧问问他,他想干什么?”
贺知书毕竟是儿科医生。
手语也是懂一点的。
他蹲在地上。
和小野用手语交流。
程宴礼只垂眸看着两人看起来毫无章法的比比划划。
半晌。
贺知书仰起头看着程宴礼,说道,“他说想要找妈妈。”
程宴礼:“……”
他对贺知书说道,“告诉他,现在太晚了,明天再说。”
贺知书做中间传话的桥梁。
告知小野。
小野瞬间像是泄了气的小皮球,蔫蔫的,十分沮丧。
他拍了拍贺知书的肩膀,笨拙地用自己并不擅长的手语告诉贺知书:
【妈妈,就算再忙,也会来看我,我已经三天没见到妈妈了,妈妈不会这么久不来的,我的妈妈可能会有危险。】
贺知书心里一紧。
如实告诉了程宴礼。
程宴礼沉吟几秒钟。
贺知书和小野同时眼巴巴地盯着程宴礼。
贺知书轻咳一声,“小野的意思是,不让他出医院的话,你能不能去帮他看看妈妈?
其实……我觉得小野说的有道理,沈小姐多么紧张小野,我是有目共睹的。
手术之后三天,别说人影了,连根头丝都没见着,我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程宴礼转身拿了自己大衣和车钥匙,“我去看看。”
他长腿阔步,匆匆忙忙地出了病房。
贺知书笑眯眯地举起拳头,又握起小野的拳头,和他碰了一下。
【放心吧,你小叔已经去看了,你小叔出马,一个顶俩。】
【谢谢贺医生叔叔。】
【今天晚上没人陪你了,叔叔陪你睡觉,走,咱们上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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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亭雅苑一号院。
裴闻渡回来时,依旧带了满身酒味。
这两天的酒场应酬太多,裴闻渡胃里不太舒服。
他踉踉跄跄地上楼去,推开主卧室门,斜斜地倚在门口,醉眼朦胧的视线落在窝在床边的女人身上。
“老婆,我回来了,去给我煮碗醒酒茶。”